不远处的盲蛇高高昂着头,竖起的鳞片慢慢落下,它缓缓低头,猛地张口,将红蛇的头一口咬断,红色的血液一下子涌了出来,沿着盲蛇白色的身体一道道的留下。
言峰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战。
大头人紧紧握着挂在腰间布袋上的小竹筒。
盲蛇不慌不忙,从上往下,一段段的吞吃着红蛇的尸体。
红色的蛇血染红了盲蛇,也染红了草地。
盲蛇将刚刚与之交/尾的红蛇全部吞吃入腹,吐着信子,晃着硕大的头部,像是在观察着四周。
好半天之后,才竖直着上半身,身上还挂着同类的血迹,蛇形至西北角山崖处,背上的羽翼腾起,巨大的蛇身猛地坠入山崖之下。
一道腥风夹裹着血腥味慢慢弥漫开来。
无论一根根揪着自己几根胡子,远远的看着草地上一滩血迹沉默。
“道长,先下山吧。”言峰皱眉眉头,看着无论。
“下山!”无论甩着佛尘,率先往山下走去。
大头人捏了捏拳头,本来落后的脚步紧走了几步,和无论并行,大头人低低问无论;“道长,这神物实在巨大,怕是不易捕捉。”
无论脚步不停,问了大头人一句,“大头人,我还一直没有问,你们年年都来寻这神物,是要活捉还是猎杀?”
大头人有些迟疑,想起大巫师临行前的话,“此行有贵人相助,必有所获。此物能活捉最好,如不能,只取一盏血即可!”
“大巫师说,能活捉最好,如不能,只取一盏血即可!”大头人低低的又重复了一遍。
大巫师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从出生那天起,他的使命就是护卫大巫师。
这么多年,大巫师体内的毒气越来越重,甚至都不能孕育下一任的神女,若是再不能解毒,老苗妈就要选新的神女了,到时候,大巫师必定活不成了。
大头人想起山顶的巨蛇,他们这十来人,纵然是可以连命都不要,可仍旧没有能取来蛇血的把握。
无论沉思着点头,脚下不停,搂着道袍下摆,小跑着往山下奔去。
他隐隐有个推测,公主手里的方子也许出自苗寨,既然鬼丫头这次只取一盏血,那他们大巫师也只要一盏血,就不足为奇了。
“我们此行,也是只取它一盏血。”无论对和他并肩走着的大头人说。
“安措等人全凭道长吩咐了!”大头人恭恭敬敬对无论行了一个苗人表示恭敬的姿势。
无论喘着粗气,站在山下,周昌盛微微喘着,扶着无论慢慢往集市走去。
周昌盛自从修习内功心法,有了气感之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恢复能力在变强,呼吸更为绵长,气力更为持久。
大头人满脸的络腮胡子打着结,呼吸没有分毫的错乱。他们苗寨山高水深,这点程度的上山下山对他们而言,如履平地一般。
大头人听闻无论也是只取血而不是猎取,也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他怕无论他们想要生擒神物或者是猎杀神物,大巫师说,此神物万不可猎杀,日后还有大用。
“你们患病公主的字条上所写,可用迷药将雌蛇迷晕,我这里有一蛊虫,宿主活着时候无害,若是宿主死亡,可立刻化成迷药,此蛊虫,用来对付这神物最为合适。”大头人将腰间布袋从腰带上解下来,从里面拿出了绿色的小竹筒。
赵爻看见绿色的竹筒用油纸紧紧封着,一蹦三尺高,远远远远的躲开了。
两个苗人青年奇怪的看着赵爻,似乎不理解赵爻为何如此的害怕。
周昌盛和言峰好奇的围在无论左手边和右手边,弯腰低头去看竹筒。
大头人先将缠绕着的黑线一圈圈的解下来,才将黑黑的油纸小心的揭开,露出里面一只青蛙大小的黑色蜘蛛。
大头人微微侧着头,等竹筒里异样的气味散了才将竹筒伸出给无论等人看。
布满了黑色绒毛的八只螯肢缓慢的摆动,八只大小不一的眼睛漆黑,泛着蓝色的光。
无论侧脸看了看大头人颇为引以为豪的蛊虫,满意的颔首,天时地利人和,果然是大吉大利。
“这就是传说中的蛊虫?好像就比普通的蜘蛛大一些?不知这蛊虫,有何秘法?”言峰好奇的问。
大头人小心的将油纸封好,又用黑线将小竹筒绕圈缠了几道。
“殿下有所不知,这是我们大巫师炼制出的鬼面蜘蛛,殿下刚才若是细看,就会看见这蜘蛛的背上有一张鬼脸。”大头人回道。
周昌盛摇摇头,不想在看,他刚才看的仔细,这蜘蛛背上的鬼脸,形状酷似人脸,好像还在阴渗渗的笑着。
言峰也笑着摆手,“苗疆秘法,果然神奇!”
无论一行人又去集市选了一条火红火红的菜蛇,卖蛇人以为他们喜欢吃蛇,直说都没卖给别人,一直给他们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