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蛇被生生取了逆鳞,鲜血直流,它发出痛苦的嘶吼,拖着巨大的蛇身,带着一片飞沙走石,紧紧跟在赵爻身后。
赵爻一口真气倒提,咬着牙,眼前一阵一阵的金星乱闪,抓着言峰,不回头的往山下又蹦又飞。
一行人跑的嗓子眼腥甜,一口心头血差点喷出来,跌跌撞撞,这才逃出生天。
到了山脚下,无论这才回头看向山顶。
盲蛇的嘶嘶嘶的阴测测的叫声还在持续着。
盲蛇并没有追下山。
盲蛇生于昆仑山顶,长于昆仑山顶,修炼在昆仑山顶,自然就不能离开昆仑山顶。
想要脱离此地,唯有化龙飞升一途。
可惜此番它化龙之途被无论这一行人打断了,不知道以后又要花费多少个百年。
周昌盛将背上昏迷的大头人放在一棵树旁,他靠在树上连连的喘气。
无论平息了一下内府,才皱着眉给大头人把脉。
言峰看着受伤昏迷的两个苗人,原本因对苗人带着的神秘感而感到的敬畏也消散了。
这些苗人,似乎不那么聪明,或者说是不奸猾,若不是有蛊虫,真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爻拍了拍胸口,对周昌盛眨眨眼,问:“五少爷,我舍命给公主取蛇血,差点就命丧蛇口,你可得给我作证。”
周昌盛挡住赵爻还要拍下去的手掌,怕他把胸口的瓶子拍碎了。
“你满打满算,也就是个功过相抵。”周昌盛实事求是的说。
无论又给另一人看了伤势,这人折了两根肋骨,万幸是没有伤到脾脏。
唯一清醒的苗人青年听无论道长说他们大头人性命无碍,静养三日必能清醒这才放心。
赵爻活蹦乱跳的咯吱窝里夹着三片小盾牌一样的鳞片左顾右盼,无事一身轻,心情爽极了。
无论眯眼看着赵爻,从上到下一寸寸的打量着赵爻,又闭着眼,在右手指节上推算九宫。
一盏茶的工夫,无论才哼了哼,放下手。
这鬼丫头,怪不得敢让赵爻这傻小子一个人独闯昆仑山,她必是早就知道赵爻逢凶化吉的运气,只要赵爻自己不找死,他运气好到刀剑都躲着他飞。
这傻小子,居然真的把盲蛇的逆鳞给削下来了,他自己差一点点就要被盲蛇囫囵个吞了,也不忘将蛇血取走。
“阿爻好样的,公主若是敢难为你,本道长给你做主!”无论满意的拍了拍赵爻的肩膀,指了指赵爻夹着的鳞片。
“看好东西,回去自有你的好处。”
“道长放心,我用命换来的东西,必定好好看护。”赵爻挥了挥手,得意的看着苗人青年,一马当先的往孔大婶家跑去。
周昌盛背起大头人,苗人青年背起族人,一行人跟在兔子一样跑的飞快的赵爻后面。
惊雷和烈焰摸着额头上的冷汗,自从奉命来保护殿下和驸马爷,他们兄弟可真是开了大眼了。
以前还只是帮着捉捉鬼,他们帮着挥挥桃木剑就行,这次直接就干大票,开始捉大妖了,还是长翅膀的蛇妖。
不知道现在找林老板,能不能换个不这么危险的差事,哪怕去海上和海盗拼命,也比捉妖放妖血来的安全。
大头人在第二天晚上醒过来,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深深的羞愧,他愧对先祖,愧对大巫师。
族人们也都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
一起上山的苗人青年试探着说,“大头人,能不能和道长他们商量商量,送给我们一点血,我们苗人一定会报答他们的。”
大头人眼睛一亮,捂着头挣扎着坐起来,急急的说道,“快扶我去找道长!”
这几人手忙脚乱的扶着大头人就往无论住的小屋走去。
无论正拿着小瓶对着烛火看带着金黄色光泽的鲜血,他预计今晚大头人必定会苏醒,好整以暇的守株待兔。
他们干千里迢迢的来取血,想必也有保存之法或者是炼制之法。
“道长睡了么?”苗人特有的声调在门外响起。
周昌盛将眼神从无论手上挪开,起身去开门,将大头人和搀扶着大头人的两人一起让进了屋中。
无论端坐在椅子中,将瓶子递给赵爻,然后才微微欠身去和大头人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