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看周昌盛忙的团团转,也只能将土芋的事情放一放,她在心急,也只能等找到舅舅了以后,才能打发人出海买种。
这时无论又让四两给周昌盛传话:七日后,不要外出,陪着本道长去干一票大的,本道长要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劫富济贫。
周昌盛日日忙的像个陀螺,他晚上睡在床上,累得梦都做不了一个,一闭眼就是一夜酣睡。
此时秋闱已过,言峰将这届学子们的文章摘抄回来,分别给唐先生和长乐观看。
唐渤看后沉思良久,才对言峰说:“殿下来看,这些上榜的文章全部都是辞藻华丽、歌功颂德之文,关系到朝政和百姓的,只有这几个名列最后的学子,这是亡国之兆啊!”
言峰抿紧了嘴,皱着眉头看着书案上放着的文章。
“这几位学子能榜上有名,靠的也仅仅是国丈心里还有的那一点良知,还知道江山社稷之重!”唐渤敲着文章,一脸的担忧。
科举取材已经腐朽至此,那朝廷还有敢说真话的官了么?
“媚上惑主,国之大祸!”言峰也用手指敲着榜首上的文章,嘲讽般的说道。
唐渤赞赏的点头,看着面前刚刚十三岁,转年就要十四岁的皇子,心里带着点不可明说的期盼。
“殿下在请看,这是我这几日整理出来的近十年的科考文章,从学子文笔上可窥见其人心胸,从学子的文章上,则可看出当下的朝政走向。”唐渤拿出一沓厚厚的宣纸,纸上誊抄着一篇篇的文章。
言峰肃正了神色,挺直了脊背,认真的听唐渤一篇篇的分析天下学习的文章。
唐渤满意的在心里点头,这一次昆仑山之行,殿下身上仿佛多了点什么,隐隐有些让人望而生畏。
听雨斋内的长乐看着手里的文章,面无表情,对于现在的朝廷,这样的文章这样的举子,已经是蒋国丈能做出的最大的努力了。
将读书种子放在同进士里,在几方势力角逐中选取最有才学的入榜。
平心而论,蒋国丈已经尽力了。
言峰和唐渤在言府外书房闭门点评文章七日后,言峰也被无论带出言府去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劫富济贫了。
刑部张侍郎最近诸事不顺,连续几日右眼皮直跳,平日吃惯的山珍海味看了也没了胃口,对着平日宠爱的小妾丫鬟也没了睡一次的兴趣。
这还不算,他还感到自己的身体还有些反常,像是不克化了似的,整日的闻到油腥味就想吐,起身太急或是走的太快,还会漏/尿,太阳大了头晕,夜里还睡不安枕。
小半个月下来,原本圆滚滚的张侍郎瘦了一圈,肚皮上的肉都消了一大圈。
而内宅的张太太也感到自己有些不对劲。
她是最不耐烦吃猪肉的,最是喜欢吃鱼肉,这几日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用膳看见猪肉就馋的直流口水,恨不得生吃才好,而闻见鱼腥味就能吐出来。
另外一件反常的事情则是原本她是看到俊俏的小郎君才会怦然心动,脑子里就会想到颠鸾倒凤。
而现在张太太则是一见到府里貌美的丫鬟小妾就口干舌燥,恨不得搂在怀里亲几口摸几把,欲念骤起。
张侍郎和张太太齐齐慌了神,却不敢声张。
张侍郎身体不适,就和上官告了假,让管家拿了名帖,京都里有名的太医和坐馆大夫全数请了一遍,却还是没看出张侍郎有哪里不妥。
张侍郎夜里泡在热水里,摸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和一点点鼓起来的胸部,数着水里掉落的胡子,一日比一日的害怕。
张太太也悄悄的请大夫入府,她身体发毛渐重,声音也有些发沉,甚至咽喉上摸着有个小小的硬结,且心中欲念一起,想的竟然不是娇俏健壮的少年郎,而是丰乳肥臀的媳妇子们。
张太太也日益的恐惧。
周昌盛、言峰、惊雷和烈焰四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黑布蒙着头脸,在张府内院的房顶上悄悄潜伏着。
张侍郎房里,伺候的不是妇人,而是清秀的小厮。
“好好伺候老爷我,老爷若是不高兴,就打发人把你妹妹们也叫来,让你们兄妹二人一起伺候老爷我!”
张侍郎扭着脖子,挺着胸,说完又低低的笑起来。
清秀的小厮跪在一旁,低着头,避开了张侍郎西瓜大一样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