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开始有鬼火在院子里飘,还有人大晚上的被鬼抓过脚,或是好几个下人一起被困在花园里鬼打墙。
然后就是大白天的好多人也能看见黑影,一晃神就能看见。
还有府里的花草树木,无风自动,就像被鬼魂附身了一样。
再有就是府里圈养的鸡鸭鹅也死了一茬又一茬。
前几日,有下人们在主子们喝水的水井里又捞上来一捆捆的黑色的头发。
这是明晃晃的闹鬼啊。
张府人人自危,主子和下人们,大白天的都不敢自己在府里走动,若要走动,必是三五成群的壮胆。
张侍郎也找了几波和尚道士,和尚道士不做法还好,每次做法后,晚上必定闹的更凶。
“徒儿,去叫门!此凶煞马上就要化形,这满府的人命,都是它的吃食!”无论一甩拂尘,站在张府门前,垂目闭眼这说道。
言峰恭敬的给无论鞠躬:“是,师傅!”
言峰信步走到张府大门口,给门房行了一个道礼,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位居士,我师傅昨晚入定时,忽有所感,此方位宅院内有凶煞要化形,需食百条人命,烦请居士通报你们家主人,我们师徒三人,不求金银,但求救人!”
两个门房听说是凶煞索命,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人互相搀扶着,半天才起来,也没顾上和言峰说话,就手脚并用的去给张侍郎通报。
言峰面色如常的退回到无论左手边,等着张府内的动静。
一盏茶的功夫,张侍郎的长子张根宝带着一长溜的小厮长随从府中迎了出来。
“仙师请进,仙师救命!”张根宝脸上布满了一条条竖着的黑线,像是画里的恶鬼一般,他一说话,嘴巴还一抽一抽,口水不受控制的,留下了一道湿湿的痕迹。
张府坐落在两条街道的转角处,左右都是富贵人家,不一会,就围了不少的富贵闲人。
无论眼睛都没有睁开,只用拂尘轻轻甩了张根宝的脸一下。
张根宝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两日前睡了一觉起来,脸上就布满了一条一条的黑线,像是被人用毛笔画的一样工整,可他无论怎么洗怎么擦,就是弄不掉,而且还又疼又痒,府里的老人说,这是鬼画脸,这是被鬼做了记号了,哪日被鬼看见他的脸,就能马上索了他的命。
张根宝只觉得脸皮一痛,眼睛一酸,眼泪就哗哗流了下来,他不自觉的去擦脸上的眼泪。
“大少爷,大少爷,掉了,黑线掉了。”跟在张根宝身后的一个小厮猛然间喊道。
张根宝也觉得脸上不疼也不痒了,嘴也不抽抽了,他一抹下巴,也没有口水了。
张根宝喜不自胜,恨不得立刻跪在地上给仙师磕几个头。
“谢仙师,谢仙师!”张根宝不停的拱手道谢。
“居士不必多礼,鬼画脸而已!您府上凶煞已经成了气候,还是要尽早除去才好。”周昌盛用手微微用力托起张根宝。
张根宝只觉得一股热气沿着他的手臂传到他全身,他浑身上下舒爽不已,当下对面前突然出现的师徒三人深信不疑。
“三位神仙请进!快快请进”张根宝殷勤的在前面带路,一路抄近道将无论三人引进了张府。
外面看热闹的人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窥究竟,将张府大门堵得里三层外三层。
无论端着一张脸,大踏步的疾步向前,也不理会张根宝的带路。
张根宝满头雾水,只能让府里的丫鬟婆子去请老爷和夫人,他小跑着跟在脚步不停的老神仙身边。
言峰和周昌盛脚步不停,大气都不喘一口。
“脚踩七星,布法阵。”无论眼角看见张侍郎和张太太被一堆的下人扶了出来,马上立住脚,将手里的罗盘一下子高高抛在空中,他整个人旱地拔葱,一跃而起,左脚踩在罗盘上,右手掏出一把朱砂,忽的一下全洒在张侍郎夫妻两人身上。
言峰和周昌盛今日拿的都不是平日装神弄鬼用的桃木剑,而是货真价实的开了刃的长剑,听见无论吩咐这一句,两人整齐的一抱手。
“谨听师傅道令!降妖除魔,护道卫法!”
周昌盛冲着张侍郎奔过去,剑尖就冲着张侍郎的鼓鼓如妇人临盆般的肚子而去。
言峰执剑,则冲着张太太的肚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