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侍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要金银的道士,当下更是深信不疑,磕头磕的更是不停。
张太太转着眼睛,已经恢复了神志,她掏出帕子,慢慢擦着嘴角,打量无论师徒三人。
这三人来的蹊跷,她有些不安。
周昌盛瞄了张太太一眼,咳嗽了一声。
“师弟不要动怒,凡人自有他们的自以为是,咱们修仙之人,岂能和他们一般见识。”
树冠上的惊雷收到了周昌盛的暗示,屈起食指,将一道夹着内力的凌厉指风向着张太太的笑腰穴打了过去。
张太太还在打量三个道士,忽然身上一痛,然后就不受控制的大笑了起来。
张太太惊恐的按着自己的嘴,却还是止不住笑声。
无论三人冷冷看着笑的满脸是泪的张太太。
张侍郎被吓得腿软脚软,心脏嘭嘭嘭的乱跳,他勉力的连连后退,直到背部抵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了下来。
“老神仙救命啊,求老神仙救救我。”张太太对着无论跪了下来,大笑着给无论磕头。
“中邪了,中邪了!”张侍郎身体紧紧的贴在大树上,嘴唇发紫,哆哆嗦嗦的喃喃的说着。
就在这时,谢氏被林大丫扶着,从她们的院落匆匆赶来,张根宝像看见了主子一样,猛地抱住妻子的胳膊,瑟瑟发抖。
谢氏已经听了丫鬟婆子的传话,她看着地上被烧成灰的两团物件,在看着婆婆披头散发、涕泪横流的对着一个老道士猛磕头,第一个想法,就是遇见装神弄鬼的骗子了。
“还不快将太太扶起来,都是死人么?”谢氏伸出食指,指着后面跪着的一大片下人。
张根宝趴在谢氏耳边,一边发抖,一边说道:“不能碰阿爹和阿娘,他们二人刚刚吐出了两大团的邪祟,我亲眼看见的,吐出来之后,那邪物还一直在扭啊扭。”
谢氏狠狠的啐了一口,厌恶的将张根宝狠狠的推开,怒斥道:“装神弄鬼而已,这世上哪有邪祟,都是骗人的把戏。”
“无知贱妇,还不快快闭嘴!”已经深信不疑的张侍郎紧紧贴在树上,隔得老远的大声的训斥道。
无论轻轻哼了哼,垂下了眼睛,转着罗盘,不去看谢氏。
“本道长不忍你们全府人命做了那凶煞的食粮,若信本道长的话,本道长拼着折损我和我这两个徒儿几年的道行,助你们过了这一劫!若是不信,我们师徒三人这就告辞,你们速速去买棺材!”
“老神仙救命,小妇人信了,小妇人信了!”张太太嘭嘭嘭磕头,嘴上还挂着诡异的笑收也收不住,她心里怕的厉害,身上哆嗦成一团。
无论缓缓的缓缓的点头,用拂尘轻轻抚了张太太一下。
惊雷从高处一道指风解了张太太的穴道。
张太太的狂笑戛然而止,她拍着胸口,喘过几口气来,嘴角咧的极大,口水滴答滴答的滴在衣襟上,她顾不上擦嘴,只是忙不迭的给无论磕头道谢。
无论闭上眼睛,一副世外仙人的样子,不言不语。
“居士请听我一言,我师徒三人昨夜在入定之时,我师傅偶然窥探到您府上有凶煞要化形,先前您府上必定已经出现阴阳颠倒、赤血横流的事,您和这位女居士就是凶煞入体,邪祟滋生,若不将此凶煞除去,您这满府的人命,无一人能幸免。”言峰一手拿着长剑,一手拿着拂尘,盎然站立,对张侍郎郎朗而言。
少年清脆又带着点童稚的声音,听上去宛若佛音。
张侍郎想到自己这几日的反常和府上的反常,桩桩件件都能和眼前对上,他连连点头,“一切但凭道长吩咐,开坛做法还是念经祈福,一切都听道长的。”
谢氏被张侍郎骂了一句,正在恼怒,一听无论的话,更觉得是危言耸听。
“什么凶煞,莫不是你们三人捣的鬼吧?”谢氏怀疑的又说道。
张根宝又急急抓着谢氏的袖口,不让她开口,谢氏用力推开张根宝,怒瞪着无论。
无论眼睛都没有睁开,入定一般的站立着。
周昌盛转身打量着谢氏,又掐着指头算了算,最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罗盘对着谢氏晃了晃,这才对无论说道:“师傅,凶煞找到了,正附身在这位女居士身上!”
谢氏气得大喊了一声:“胡说八道!你才是凶煞!”
无论闻言,猛地睁开了眼睛,转身去看谢氏。
言峰立即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一抖手扔在谢氏的头上,说来也怪,黄纸距离谢氏头上半人高时,就静静的立着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