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老夫人眼睛一转,当机立断,立刻高声指挥着身边的丫鬟婆子,“去把大小姐和二小姐给我抢过来!”
这两个丫头是周氏的心头肉,拿捏住了这两个丫头,还怕她周氏继续蹦跶。
彭庭不敢相信周昌荣胆敢硬闯他们长平侯府,可想到他们周家一家子都是兵丁军痞,若真是耍起横来,他们长平侯府怕是要吃亏。
“快去给侯爷报信,让侯爷带着家丁来少夫人院子里来。”彭庭连忙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婆子推出去报信。
“快去抓人!都傻了么快去抓人!”彭老夫人大力拍着桌子催促道。
十几个丫鬟婆子挽袖子的挽袖子,紧头发的紧头发,老鹰一般扑向周昌馨母女。
周昌馨拉住金刀,低低说了句:“阿刀你护住俏俏和妙妙,我不受些伤,就不能坐实她们要逼死我。”
金刀听见了周昌馨的话,心里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就转身将周昌馨露了出来,她去护着彭俏和彭妙。
孙嬷嬷和方嬷嬷可不知道周昌馨的心思,以为金刀一个小姑娘纵然力气大,也护不住她们母女三人,因此怪叫着,拉着另外两个大丫鬟,扑向彭家的丫鬟婆子。
两拨人就扭打在一起,钗环满地,脸上的香粉扑簌簌的往下掉。
彭俏看阿娘被几个婆子抓住了发髻,几双手还在阿娘脸上狠狠的拧着,她用力挣扎起来,金刀不敢用力禁锢她,怕把她的小胳膊小腿弄折了。
“阿娘。”彭俏惨叫了一声,将她怀里的妹妹塞在金刀的怀里,几步跑向周昌馨。
周昌馨的胳膊被几个婆子狠狠的抓着,她拼命的挣扎着,整个人发髻散乱,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脸上,衣服凌乱不堪。
彭俏疯了一样去拽几个婆子的手,一个婆子微微用力,彭俏就被推了一个跟头。
妙妙在金刀的怀里,凄厉的一声又一声的喊着。
“阿娘,阿娘,你们不要打我阿娘。”
“姐姐,姐姐。”
“大舅舅,你快来啊,大舅舅,快来救救我阿娘和姐姐啊。”
“俏俏,一边跪着去。”周昌馨看见大女儿被婆子推得跪在了地上,心疼的冲爬起来又要跑过来的彭俏喊道。
彭俏毕竟还是年纪小,看见自己阿娘被扭打着,长久以来的恐惧和本能又跑了出来,她一下子跪在彭老夫人的脚边,给彭老夫人连连磕头。
“老夫人,您放了阿娘吧,我听您的话,我乖乖的,一切都听您的。”彭俏一边磕头,一边哀哀的求着。
彭老夫人怒从心起,一脚踹在彭俏的肩膀上,把彭俏踹的身子向后倒去,头上的步摇撞到地上,白色粉色的珍珠一颗颗散落在地上。
“败家精,这可都是我彭家的银钱,败家啊败家。”彭老夫人心疼的连连拍着大腿。
彭庭更是心疼,一大步跨过去,揪着彭俏的头发,正反就是两个耳光。
周昌馨一声大叫没了人腔,下了死力气挣脱了几个婆子的钳制,披头散发的跑到周昌馨身边,跪在地上,轻轻摸着大女儿的小脸,心疼的直掉眼泪。
“俏俏,我的儿,疼不疼,都怪娘,都怪娘,都怪娘啊。”周昌馨深深的悔不当初,又是心疼又是悔恨。
“我草你老母,老子杀了你。”金刀将怀里的妙妙往孙嬷嬷怀里一塞,火气都要从眼睛里冒出来,从怀里掏出来一把匕首,脚底用力,就要去将彭庭的头给削下来。
“我的小祖宗,活祖宗啊,你就别添乱了。”孙嬷嬷一把揪住了金刀的丫髻,不让力大无穷的金刀真的把彭庭剁了。
孙嬷嬷已经听见了院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世子爷眨眼就能破门而入,若是让金刀现在把彭庭给杀了,那大小姐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嬷嬷你放手,龟儿子敢欺负我们勇毅侯府的人,我今日不把他的头剁下来,我就没脸回去见公主了。”
“不许去,见机行事。”孙嬷嬷厉声说道,她一只手抓着一直往外窜的金刀,一只手还得拽着哭的没有人腔的彭妙,这脸上的汗就滴了下来。
“都是你这个贱妇挑唆的,贱妇毒妇,败家精扫把星,看我今日不打死你。”彭庭不小心自己踩碎了一颗金灿灿的黄宝石,心疼的倒抽了一口气,马上将这怒气发泄到周昌馨身上。
彭庭张开两只手,一张看着斯文的脸扭曲变形,他照着周昌馨的脸颊,恶狠狠的劈头盖脸的打下去,一边打一边骂。
彭老夫人看的心里又舒畅又高兴,连连拍手。
“给我用力打这个小娼妇,今日将她打死了,明天阿娘再给你令娶贵女。”
周昌馨将彭俏紧紧护在怀里,用胳膊紧紧圈着彭俏的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