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也高兴,她看公主难得如此开怀,她就更加高兴。
“如此才甚好,奸夫配□□,豺狼配虎豹,狼心配狗肺,狗咬狗,一嘴毛,这才热闹。”长乐笑着,拿起瓷勺,胃口大开,将甜汤都喝了。
文房笑着打开了帘子,端着竹盘走了进来。
“笔墨也进来,一起吃点。”长乐也将窗外的文房叫了进来。
金刀砸吧着嘴,一边吃一边说好吃,好吃,真好吃。
长乐心情好,胃口也好,遂又让琉璃给她添了一碗,居然破天荒的喝了两碗的雪蛤燕窝甜汤。
琉璃高兴的直拍金刀的小脑瓜,金刀回来了,带的公主也高兴了很多。
天擦黑的时候,大夫人一行回来了。
郎中早就等在外院,周昌荣亲自带着郎中进到大夫人院子里。
大夫人先让郎中给娘三个看脸上的伤。
大夫人看孙嬷嬷和方嬷嬷和两个大丫鬟也是身上带伤,也让郎中给开了药。
周昌茹和周昌柔乖巧懂事的在一边接过丫鬟打湿的热帕子,给俏俏和妙妙擦脸。
大夫人看一切都井然有序,郎中、丫鬟、热水、热饭热菜样样都不缺,让她一颗因为心疼女儿而酸酸的心都热了起来。
为了女儿的事,公主贴了五万两的银子给太子身边的人。
今年进了腊月,琉璃又给她送来了二十万两的银票,当做勇毅侯府下一年的日常嚼用。
可以说,从去年起,勇毅侯府就是靠公主的贴补才日日兴盛的。
大夫人心下安定,觉得自己肩上的担上越来越轻,越发觉得,勇毅侯府是她的儿女的坚实的倚靠。
郎中的药童接过周昌荣的诊金,将郎中写的药方恭恭敬敬的交给周昌荣。
周昌荣细细的看过,又问了几句,才亲自将二人送出府。
大夫人亲手给周昌馨涂着郎中带来的草药,眼中的欢喜都要溢出来。
周昌馨靠在阿娘的怀里,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心里空落落的,无所适从。
周昌茹和周昌柔看大夫人和周昌馨母女二人似有悄悄话要说,就屈膝退了出来。
彭俏和彭妙也被大夫人打发了出来,她们姐妹儿二人手牵手的来给长乐请安。
两姐妹认真无比的跪在琉璃特意拿来的蒲团上,恭恭敬敬的给长乐磕了三个头。
长乐含笑看着小姐妹俩,让琉璃将她们扶起来。
俏俏和妙妙有些不好意思,眼里泛着红,低着头站在炕边。
长乐将她们二人拉着上了炕,又摸了摸俏俏高高肿起来的脸蛋。
“没擦药么?”长乐轻轻的拍着俏俏的小手,怜惜的问。
俏俏这一天都紧紧咬着的牙忽然就松了,她瞬时觉得无比的委屈,眼泪就落了下来,掉在了长乐的手背上。
“药太臭了,姐姐不擦,大舅舅说,不擦也没关系。”妙妙挨着长乐,小声的说。
“不擦就不擦,就是有点肿,过两天消肿就好了。”长乐握着俏俏的手,另外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公主,我和姐姐没有阿爹了。”妙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和公主说了她心里的话。
“没有就没有,没有阿爹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长乐神色未变,淡淡的看着妙妙说。
“妙妙你看,你们没有阿爹,大舅舅和五舅舅也没有阿爹,金刀姐姐也没有阿爹,本公主也没有阿爹。”
“这世上,没有阿爹的人太多了,多咱们一个不算多。”
“可是,公主是有阿爹的啊,公主的阿爹不是皇上么?”妙妙有些不解的问。
“他是皇上,不是我的阿爹。”长乐摇摇头,又和妙妙说。“就像彭庭,他是彭庭,却不是你们的阿爹。”
妙妙有些不明白,却又好像明白了。
“好了,不难过,过几日就过年了,开开心心的,你五舅舅上次从外地特地送回来几只梅花鹿和野鸡,还有小兔子和小狐狸,说是特意捉来给你们玩的。明日你们去看看,以后就由你们养着了。”长乐有意要让两个孩子高兴,因此又吩咐了文房几句。
“文房去一趟言府,将林姐姐他们言府的织娘借用一下,给两位侄小姐和大姑奶奶量量身形,多做几套新衣出来。”
“明日咱们去一趟百珍阁,好好挑几个钗环的样式出来,本公主出金子和珍珠,打出几套像样的首饰出来。”
“从百珍阁出来,再去朱雀街转一圈,听说那的竹扇最是新奇,咱们也去淘换几把。”
“公主,公主,选一日去大相国寺吧,赶在有庙会的那一天,可热闹了。”金刀也听的来了兴致。
“公主,也可以转个弯去蜜饯行看看,选一些过年要吃的蜜饯。”琉璃也出着主意。
“我,我想放烟火。”妙妙拉了拉长乐的袖口。
长乐笑着点头,没有不应的。
“烟火得让世子爷去买,妙妙记得自己去和你大舅舅说。”
“好!”妙妙也高兴了起来。
彭俏心里的郁结也散了,低头擦了擦眼角的泪。
过年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