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不快用膳,汤都凉了。”周昌盛先净了手,在给长乐盛了一碗汤。
“五哥你得空去寻一趟世子,侯府现在的样子可不成。”长乐慢慢喝着汤,一边说着。
“翁翁原是打算分家的,人心一日日的涣散,才到了今天这个样子。”周昌盛也端着汤喝着。
“没有万全的打算和准备好的后路,还不能分家,现在分家,为时尚早,而且就算要分家,也是先把二房分出去。”长乐不客气的说。
“我也是这个意思,总要等到他们二房有顶门立户之人了,才能让他们出府单过。”周昌盛摇着头,他们侯府人丁倒是兴旺,但是没有杰出的子弟,以前是周昌荣一枝独秀,现在勉强算上他可以能支应门庭了,可二房实实在在是一摊子烂泥,提不起。
“分家这话我来和老侯爷说,你不用管。”长乐心里有了主意,分家是一定的事情,最好能把这二房远远的打发出京城。
“我近日想着,在府里读书总是闭门造车,还是要出门历练才是,我打听到高邮县有个私学就很好,先生学识好,而且还教骑射和农事,在士林中风评很好,我打算和翁翁说说,停了咱们府里的课,让府中子弟去私学读书。”周昌盛沉思着说。
长乐点头,这个高邮私学她听过,在毅哥儿登基之后,她亲笔写了“天下学子楷模”六个字赐给这个私学的山长。
“这个想法好,总在侯府的羽翼下,终归是长不大。”
“府里的护卫原是有的,福建一战,大多数都战死了,翁翁触景生情,就不肯在重新配制侯府卫队了。”周昌盛叹气。
“迂腐!这事你去和侯爷说,也和世子先通个气,家宅不宁,后方不稳,谈什么在乱世中立足!”长乐不客气的说道。
周昌盛点头。
“侯府护卫编制是有定例的,你和侯爷说,按照定例往上翻三倍,多出来护卫一是给言府用来护卫宅院,二是给我私用,想我堂堂大炎朝的公主,出门居然没有护卫,真真是辱没了身份。”
周昌盛笑着点头。
“还有一事,你这几日寻个时机,将许大郎和许二郎扔进开水里烫个半死,在一人赏百八十个巴掌!老太太知道痛了,就不会一天天的想着作妖了!”
周昌盛将碗放在桌子上,一个“是”字,就隐隐带着血腥气了。
长乐闷闷不乐的喝着汤,家宅不宁才是侯府最大的隐患。
第二日,周昌盛带着护卫惊雷和小厮发财,专门在赌场外捆了许大郎,又在许府外捆了许二郎。
惊雷手脚麻利的将二人的眼睛蒙上,远远的找个一户空着的民宅,发财在厨房里烧了一锅开水,提进空着的水缸里略微凉了凉,周昌盛就将二人扔进了热水里。
二人被烫的哭爹喊娘,满口的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发财扯着他们二人的头发,啪啪啪的数着数甩着耳光。
周昌盛冷着眼,不为所动。
发财手劲没有不大,甩了八十个巴掌后,他手腕都酸痛的不行。
“让开,我来!”惊雷鄙视的拎开发财,轻轻动了动手指,左右手一起动作,左手扇许大郎的脸,右手扇许二郎的脸。
发财揉着自己的手腕,眼睛里的星星都要溢出来。
惊雷大哥的身手真是好,好的不得了!
最后惊雷一手一个,将浑身烫的都是水泡、头脸肿的如猪头的兄弟二人扔在许府门前,闪身就飞走了。
许府鸡飞狗跳,外院管家看着浑身都在往下滴答血水的两个血葫芦一样的主子,吓得腿都站不住了,勉强扶住主子站好,这才喊着:“快,拿被单来,将大爷、二爷先用被单包起来。”
许大郎和许二郎还躺在地上低声的□□,院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小厮和长随却不敢将二人扶起来,怕他们脸上身上的皮肉忽然在掉下来。
管家又喊:“快去研春堂将万大夫请来,快去,快去。”
“赶紧去一趟侯府,和老夫人报个信,咱们大爷和二爷被人欺负了啊。”
“快去给老夫人报信,快去。”
得了差事的下人们,这才手忙脚乱的动起来。
老太太得知侄儿被烫被打的消息后,像被摘了心肝一般,衣服都没换,赶紧从钱匣子里拿出几张银票,急急忙忙坐车去了许府。
看着伤势严重的侄儿,老太太知道长乐果然是心狠手辣说到做到,心里更加恨长房,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