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媛擦去脸上的水珠,咬着嘴唇,含笑望着王思宇,双手也掬了一汪清水,都抹在王思宇的脸上,娇嗔地道:“讨厌,把妆都弄乱了,人家没带包出来,怎么补?”
王思宇摸出纸巾,擦了领口的水渍,歪着脑袋,欣赏着那张美轮美奂的俏脸,啧啧赞叹道:“我家的冷美人,根本不用化妆,现在的样子,就已经堪称完美了。”
周媛脸红起来,抿嘴一笑,站了起来,伸手拂了拂秀发,望着远处的夕阳,心旷神怡间,竟忍不住轻声唱了起来:“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王思宇倚旁边,伸手拍打着船舷,也跟着轻声哼了起来,直到唱了‘却上心头’,两人不约而同地望了一眼,周媛大羞,忙转过身子,悄声道:“小宇,今天好开心,真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下来。”
王思宇微微一笑,望着水中浮荡的倩影,叹了口气,轻声道:“是啊,这种感觉真的很特别。”
周媛默默地站了一会,轻吁了口气,走到他的身边,小心地坐在他的怀中,把双腿架在船舷上,轻轻悠荡着,脸上绽出浅浅的笑意。
两人就这样坐着,直到火红的夕阳渐渐落下,消失在对岸的杨树林中,才牵着手站起来,沿着寂静清幽的石板路,向回走去。
回到宾馆,刚在沙发上亲热了一会,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王思宇开了门,却见梁桂芝拎了两个购物袋,笑吟吟地望着他,轻声道:“小宇,没打扰你们两位吧?”
王思宇呵呵一笑,赶忙道:“没有,怎么会呢,刚刚还在说呢,你不在,我们两人都有些不适应了!”
“什么话,好像我是电灯泡似的!”梁桂芝瞪了他一眼,那胳膊肘捅开王思宇,走了进去。
周媛红着脸,把褶皱的上衣收拾好,迎了过来,柔声道:“梁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梁桂芝微微一笑,走到沙发边坐下,轻声道:“刚回来不久,饿得饥肠辘辘,在下面吃了碗热面,连房间都没进,就直接奔这来了。”
说完后,她忽地想起什么,忙打开包,摸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丢给王思宇,努努嘴,微笑道:“小宇,老俞送你的。”
王思宇微微一笑,把打火机挂在指间,做了几个漂亮的花样动作,‘啪’地点着火,点头道:“真是不错,老俞有心了。”
梁桂芝轻轻点头,提起购物袋,拉着周媛进了卧室,过了几分钟,只见周媛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长裙走了出来,如同圣洁的公主一般,优雅大方。
王思宇忙站了起来,摸着下颌赞道:“梁姐,你的眼光真好,这件裙子,确实很适合媛媛。”
梁桂芝抿嘴一笑,在周媛的身侧转了转,拉了拉裙摆,得意地道:“当时看了这裙子,就觉得媛媛穿上肯定合适,果然没有猜错,当然了,主要是人长得太漂亮了,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王思宇点点头,笑着道:“梁姐,你只说对了一半,其实啊,什么都不穿更漂亮。”
“去你的!”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随即咯咯地笑了起来。
王思宇摆了摆手,一脸坏笑地道:“大实话而已!”
梁桂芝莞尔一笑,又把目光落在周媛的身上,轻叹道:“媛媛,真是美到了极致。”
周媛俏脸绯红,咬着嘴唇,妩媚地道:“梁姐,你就别夸了,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梁桂芝吃了一惊,看看周媛,又瞅瞅王思宇,意味深长地道:“不对啊,刚出去没几天,媛媛怎么变化这么大,说起话来,嗲声嗲气的,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哪有,不理你了,我去洗澡!”周媛窘得无地自容,赶忙进了浴室,把房门轻轻带上。
梁桂芝掩嘴一笑,走到沙发边,把王思宇的一条腿丢了下去,坐到他身边,摸起小刀,削了一个苹果,递给王思宇,悄声道:“小宇,刚刚得到消息,省委赵部长要下来了,他会和常委们谈话,谈话结果非常重要,可能会影响到市委班子的调整。”
王思宇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淡淡地道:“我也得到消息,就等你回来商量了,梁姐,有什么意见?”
梁桂芝摘下眼镜,摸出眼镜布,细心地擦拭着,表情凝重地道:“和韩秘书长交流时,他的意思虽然很委婉,但其实很希望市委书记从上面派下来。”
王思宇微微皱眉,轻声道:“梁姐,我觉得,还是原地提拔最好,这样大家都有了往上走的动力,不至于压得太狠,搞到班子里有怨气,那样不利于团结。”
梁桂芝叹了口气,轻声道:“是啊,我当时也是和韩秘书长那样讲的,并且强调了,鲍昌荣之所以会被动,就是因为几个老常委都塞在这里,看不到上升的希望,这才引起了不满情绪,可韩秘书长的意思,市委书记一职非同小可,干了几年之后,很可能直接进入省委班子,这样的人选,还是从上面调派合理些,也符合华西官场的惯例。”
王思宇笑了笑,把苹果核丢到纸篓里,擦了手,轻声道:“梁姐,韩秘书长是不是有属意的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