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好奇心更加强烈,走近了一看才发现裏面摆放的是一具尸体。大半部分都被白布覆盖着,漏出来的手骨节突出,皮肤都呈青紫色,看着干瘪,像是被风干了一般。
何皎皎感觉自己有些不舒服,皱着眉,捂住嘴,压下了胃裏的翻江倒海。
尸体的旁边跪着一个身穿麻衣长相普通的女子。她的眼睛红红的,头发有些凌乱,断断续续地哭诉着:“郎君,你怎么就走了呢?你走后,我们娘俩该怎么办啊?……”
何皎皎在人群裏看了一圈,看见有个站着的扎了小辫的女孩,也就五六岁的样子,眼神木木地看着这边。这就是这个女人的孩子吗?
她的心裏乱糟糟的,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围观的村民也有些动容。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说是在村子后面的山上发现的这男人的尸体。当时几个人还被这男人的样子吓了一跳。
这一带一向很安全,也少有猛兽出没。何况这男人的尸体也不像是被野兽撕咬的痕迹,反倒像是成了人干。说着说着,众人讨论出了一个答案,这莫不是妖怪所为?说完,众人的脸色一变。
楚奕之听到他们的说法眼睫颤动。上前了一步,开口对跪在地上哭诉的女人说:“夫人,在下无意冒犯你丈夫的尸体,只是我也了解一些奇闻异事,不若让我来瞧一瞧,大家也好安个心。”
女人抹了抹眼泪站起了身。说实话,如果真的跟妖怪扯上了关系,她也是有些害怕的。
于是在得到同意后,楚奕之掀开了白布。指间微动,探出了一些异样。
何皎皎嫌着恶心没有去看,等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瞅一眼的时候,发现白布已经又恢覆了位置。
她听到楚奕之对众人开口说:“此事的确是妖怪所做。”话一出口,众人的脸上都有些害怕。那可是妖怪,自己如何能够跟妖怪抗衡?
楚奕之接着说:“大家不用担心。在下苦修多年,也懂得一些捉妖之术。只要有我在,断不会再让妖怪再次跑出来作怪。”
他的气质出众,只是站在那裏,就显得耀眼。此话一出,只让人觉得不自主的就会信服。
于是,众人散了去。何皎皎跟在楚奕之的身后,随口说道:“唉,看来咱们只能又在纪娘子家待着了。”这话其实有些违心。虽然看着是抱怨,但是出了这裏,她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跟在楚奕之身边。
楚奕之紧紧盯住了何皎皎的眼睛。只让她感觉到有些压力倍增,怎么回事?他干嘛一直看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楚奕之开口道:“事关人命的事情,你也可以如此不在意。该说你不愧是本性如此么。”他抿着唇撇下何皎皎径直朝前面走去。
何皎皎觉得莫名奇妙,完了,他怎么又发疯了?
她赶上前拉住了楚奕之的衣角:“餵,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本性如此?我怎么就不在意了?”
楚奕之冷冷的开口:“你刚才想必也看到了吧。那位夫人和她的女儿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不是经常说纪娘子是好人吗?代入一下如果是纪娘子和阿宝你会怎么样?”
何皎皎一楞,她刚才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纪娘子是那么一个温柔的人,阿宝又还这么小,那么粘人。
如果阿宝和纪娘子和刚才的女人一样的话,自己肯定会非常难过的。
她的眼睛有些起雾。
不过,这难道不都是取决于自己和别人的感情深不深么?而且说自己冷血不是太过分了么?他根本就是在以偏概全。她想着,一抬头,人已经不见了。
等到夜裏,楚奕之已经在山裏打转了。
他估计这只妖怪既然能吸人精气那么多半是一只狐妖。只不过不知道这只狐貍会不会在月圆之夜出现。
想着,他寻了一处月光充盈的地方,在高处蹲守。
果然不出所料,马上,一个妖娆的身影出现了。她的身影在树林裏若隐若现,等近在咫尺的时候,已经化为了原身——一只黑色的狐貍。
这狐貍姿态慵懒,一双眼睛在夜裏闪闪发光。它先是谨慎地向四周查探了一番,像是确定了安全之后,一跃到了高大的石头上,沐浴着月光。
随后,从它体内吐出了一颗珠子。这珠子的成色圆润透亮,楚奕之一看便知道这就是此妖的内丹。
现在,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楚奕之的动作如流光剑影,只消片刻,就将内丹拿到了自己手裏。
黑狐的反应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内丹不在的时候,它一下子变得怒不可遏,动作迅猛地扑上了楚奕之。
楚奕之可没这么多时间跟它浪费。他手指微动,一道剑风便直接朝黑狐打去。
黑狐的感知力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就想躲开,偏偏这剑风仿佛长了眼一般,直直撞上了黑狐。
霎时间,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黑狐哀叫了一声。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它的眼珠流转,飞快窜入了旁边的树林之中。
楚奕之神情淡淡的,他朝地上看了一眼。地上有一滩浓稠的血水。这只黑狐受了重伤,多半会逃到自己的老巢。自己要做的不过是沿路追踪,斩绝后患罢了。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