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厚叶,轻轻重重的雨滴砸下,密密麻麻交织,像纷乱难辨的思绪。
轰隆——
一道雷闪,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打亮半边容颜。
晃了这么多天,如果线索在屋子里,那早被触发了才是。
厚重的乌云,望不尽的雨幕。
大龙神色阴郁的对顾汀州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小英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这是她经历的第一个塔中世界,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
她转头看向江浅浅,轻声道:“这身装扮很适合你。”美人在骨不在皮,穿旗袍好看的很多,穿的合适的却不多。江浅浅不一样,她有一种天生适合旗袍的气质。这种好看清柔婉丽却不俗媚,很平很淡,但当视线偶然扫过,就有种再也移不开目光的吸引力。明明这样的佳人在眼前,外面那一群庸俗却捧着个树脂下巴硅胶胸的难舍难弃。
小英冷哼一声,闲聊般问:“你在家常穿旗袍么?”她感觉江浅浅像是穿过很久旗袍的模样。联想江浅浅的气质,小英推测她可能是什么国学少女。
被夸了的江浅浅:“唔。没有。”
“对了。”江浅浅想了想,把那中年妇人和郭超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小英睁大了眼,最后却只自嘲一笑:“枉我还真以为她是个好人。”
大龙和顾汀州商量正事。小英和江浅浅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据小英讲,她和大龙之前也是素不相识的,不过是因为那一周的死亡噩梦太离奇,心下惶惶,多番探听下才得知了所谓的塔的存在,抱着宁信其有以防万一的心态,搭上了大龙,没想到……
小英说完,就摇摇头离开了。
江浅浅垂睫:“所以,塔里人的情况,果然都差不多。”
死亡的鸦羽展开,带来最后的告白,七日轮回结束,溅下的鲜血染红石台,迷样的妖塔到来,唤醒新生。
“算是吧。”顾汀州靠在窗台上支着下巴,趴着的样子像只慵懒又高贵的猫:“像浅浅这么心大。对明晃晃预告熟视无睹熟视无睹,误打误撞进了塔,最后还能活下来的可不多。”
顾汀州微微直起身,敛下的长睫收敛一切光华:“你看上去很困惑?”
“没有。”江浅浅摇头,淡淡道:“只是觉得,这世界果然复杂的多。”
和塔有关的,不管塔外的,还是塔内的。
“我不觉困惑哦。”顾汀州勾起唇角,懒洋洋点点脸颊:“不然浅浅你亲亲我?说不定马上就有奇效?经验可以通过皮肤接触传染。”
江浅浅皱眉:“顾汀州!”少胡说八道。
“嘘——”伸出好看的食指抵在唇间,顾汀州柔声道:“杜若哦。”
江浅浅也马上意识到了失言,顾汀州刚才介绍自己为杜若,显然是避讳别人知道他的真名。但塔中人名刻长明烛,不是早晚都会被知道,何必遮掩?
像是看穿了江浅浅的想法,顾汀州轻声:“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转角处突然传来小英的怒斥:“你在这里干什么?”
“没——”柔弱好听的声音来自哪个叫果果的女主播:“凶什么凶,二楼是你家的么!我下楼还不行!”
紧接着便是一阵下楼声。
又一道雷闪——
“啊!”歇斯底里的尖叫蓦地从楼下传来。
客厅里,果果半跌在地,吓得花容失色,颤巍巍的指尖,指向沙发后。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雕花壁纸墙上,多出两行鲜血淋漓的大字——
跑!
快跑!
喊声惊动了众人,不一会儿就聚齐在客厅里。
“哎呀,超哥。这可能怎么办啊?”开口的是大龙,一副唯郭超马首是瞻的小弟模样。
“别,别慌。”不知道郭超是真不慌假不慌,他脸色铁青道:“不就是个字么?”
郭超话虽说的极好听,但一直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谁都知道塔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这突如其来的血字更是提醒了众人——
“你说,他行不行?”不会之前都是在骗他们吧?
“谁知道呢,睡姑娘倒是行。”答话的人撇撇嘴:“把个男人迷成那样。这主播阿,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有个年轻的女声嗔道:“那你之前还看她那么多眼?”
“哈哈,做她们那行的,不就是卖脸?”
言论来得快去的也快,周遭窃语的言论愈发不堪。
江浅浅恍若未闻,想拉顾汀州上前细看,却听他低声嘟囔道:“动作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