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走廊上,传来高跟皮鞋轻轻奔跑的声音。拐过二楼门,声音停在顾汀州的门房前。
“杜若,你——”江浅浅推门进来,六目相对时便一愣,虎姑婆都现了身,顾汀州居然还有心思……?
只见房间内,果果正坐?在顾汀州的腿上,她换了一身极其勾勒声线的浅红色旗袍,蕾丝的质地,半露不露,一切尽在不言中,雪白的大腿黑色的高跟,盘扣已解开了一大半。
江浅浅顺手就要带上门:“……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别走呀,”身后顾汀州懒洋洋的语气响起:“捉奸不是捉个正着?就这么走了,也太没正室威风了吧”
“那你想怎么样?”看了眼见她进来后,胸脯挺得更直,下巴微抬,像苞丝花般粘更紧顾汀州的果果,江浅浅问道
“哎呀~”,顾汀州顺势起身,让没料到他动作的果果猛的向后跌了好几下,踉踉跄跄扶着桌角才最终站稳。
“网路小视频上不是经常有么,你要一把冲上去,狠狠揪着她的头发,啪啪啪来上好几个耳旁,大骂:‘贱人,敢勾引我的男人,你怎么不撒泼尿先看看自己的长相!’,在气势碾压,□□训诫后,扒光了衣服一把狠狠扔到大马路上去!”
江浅浅看了一眼身后明明衣衫不整,面色却涨的紫红的果果,想了想道:“我是读书人,应该摁不住她……”
“没关系,我摁着,你动手怎么样?”摸了摸手掌,顾汀州竟真有几分跃跃欲试
果果一张巴掌脸通红,不知是羞还是气:“顾汀州!你——”
“顾汀州?那是谁?”,顾汀州回头,装无知装的和真的似的
“不要装了!”果果娇喝:“那次·……我听到她喊你顾汀州了”
“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我知道你是谁……你既然入塔,身上一定有万全的把握,而且对你来说,想必这种低层次的塔根本不值一提!”
“求你,我求求你!带我出去···只要能带我离开这里,你要什么都没问题!”
果果急声道,极有暗示意味的抚了抚肩膀:“金钱,权利,甚至——只要你开口!”
江浅浅看了看走到一旁坐下的顾汀州,顾汀州他……很有名?原来她之前感觉没错,果果最近的确在刻意亲近,只不过之前可能顾虑郭超,动作比较低调···
“我缺么?”被一口喊破了身份,顾汀州索性也不玩什么装痴卖傻的游戏了。
走到单人沙发前重新坐下,交叠起修长的双腿,无视对面女孩梨花带雨般的啜泣,淡淡开口:“你对我,毫无用处。”
“那她就有么?!”
“我哪里比不过她?”顾汀州的语气没有半点动摇的意思,气急败坏之下,果果又将怒火转移到了江浅浅的身上:“不管她能为你做到什么···我同样都可以为你做到”
作为百万粉丝的大主播,果果对自己的向来自信……她的美貌,她的社会影响力……
顾汀州轻飘飘道:“她能做到事,你绝做不到。”
“至于你摆出的筹码……”歪着头,顾汀州语气罕见的不耐烦:“祖宗的那句老话说的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何必执着?”
人死灯灭,一切成空···不管你曾富贵滔天美貌逼人,亦或是沿路乞讨半生落魄···
终究尘归尘,土归土。
“不,不!不可以!”果果抱住头,有些崩溃:“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我不要,不要啊!”
她不是为这种目的进的塔……从塔里带出去的好处,她还没享受多久呢,她还这么年轻……
“不行!”果果狠狠瞪着顾汀州,狰狞早毁了往日的清纯:“如果我出不去……那我就杀了她,坏了这塔里的规矩……我们谁都不要想出去!”
只自己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这层塔……与其日日担惊受怕,忧心自己会不会也变成那样一句丑陋的尸体……
“你试试阿,”放下了翘着的腿,顾汀州忽然不笑了
“就这么确定,你能让所有人都出不了塔?……刚刚不是还夸赞我手里准备充足呢么?”
“信息化大时代的最终弊端你知道是什么嘛?……就是很难保持隐私呀,特别对于一些‘公众人物’来说,对不对?”
“死去的人,是没有痛苦的,所有的苦难,都是留给活下去的人的···是不是,果果小姐?”语气轻柔,唇边还带着一丝好看的笑意
果果看顾汀州的表情,却像是见到了什么地狱里爬出了的噬人恶鬼……
这个男人,果然像传说中一样——
看都不再看二人一眼,衣着狼狈的果果脚下踩到尖针般,猛地起身冲了出去……
“真是,小姐姐,你看见她的表情没有,好像我是什么吓人的鬼怪?”
一秒不正经,看着被狠狠甩上的门,顾汀州抱怨嫌弃,非常不满:“少见多怪没见识,有我这么好看的鬼怪么!”
“今日没的,是个中年男人,”毫不动摇,江浅浅继续她被打断了的正事“玩够了就出来看看。”
那夜宅鬼暴动,最后活下来的除了当时留在大厅内的六人外,只余两人。崔府内的情况日益危急,但庆幸的是,白日里鬼怪不会作怪,夜里不要理一些莫名的声音,不要胡乱走动,便不会有事。
虎姑婆崔小姐现身人前,可却对特定夜晚噬人的记忆一丝也无,穿着红裙,便只是见了男子会害羞的斯文小姐,不管别人问她什么,她都不会答话。
就像顾汀州推测的,不满足攻击条件,鬼怪不会随意出手。
今日,发现被开膛破肚的是个男人后,惶惶不安的氛围进一步被推上了峰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