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钟斯羽皱眉“明晚开始,站在船廊,等房间替换后再进入才是最安全的。”
何诜诜“占下这间房”
顾汀州“占房不难。但怕是不会如此简单。”这样交叠存在的房间在船上应该还有不少,很容易发现规律,记住位置就能轻易进入同一房间,给出的宽余时间也就并不必要了。
钟斯羽骂“五秒,能用来干个。”
夜晚结束,黎明到来时,刺目的白色光线从地平线升起,一切都被带走。
稍让众人心安的是,白毛怪猿没再出现。
钟斯羽拿了个罐头,在何诜诜身旁坐下“看来寻找线索,主要就依靠白天了。”
何诜诜吃着自己罐头,不回话。
恐怖号不缺物质,食堂堆着不少罐装食品,有肉罐头和海鲜罐头。何诜诜看了看,递了个肉罐头给江浅浅。
江浅浅点头谢过。
“去船长室”江浅浅小声和顾汀州商量“按惯例,出海一定留下航行记录以备不测。找到航海记录本,也许就能有突破口。”
顾汀州点头“提前行动为好。”
何诜诜“你们在嘟囔什么”
她在江浅浅顾汀州之前扫了一圈,面无表情盯着江浅浅“一对儿”
江浅浅摇头“上司。”
“我加入了同光。”
不知道何诜诜接没接受这个说法,饭后,江浅浅二人和自称懂一点海图知识的钟先生还是当先出发了。这么多人,航海记录却只有一份,若因重要线索受制于人,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诜诜。”扯开拉环,钟斯羽把罐头殷勤推到何诜诜的手边“如果你想加入嘉世,随时都可以,什么程序都不用。”
何诜诜在吃饭。
钟斯羽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虽然同光自诩第一,但我嘉世”
“闭嘴,”何诜诜不为所动“你吵。”
钟斯羽撇过头,有些不开心。他年纪轻轻居在高位,手段能力亦是出类拔萃。骄傲的向来不低头的人,却在何诜诜这儿
窝囊。尤其是在顾汀州的面前。
可不委曲求全又不行。何诜诜并不是嘉世的人,和他一起进塔不过是还次人情,要是这事落在顾汀州的耳朵
哼哼唧唧,钟斯羽又回去唤“诜诜啊”
一阵骚动,引人都往食堂门边看。带头的那缕黄毛,格外打眼。
何诜诜持着的叉子顿了一下。
“江小姐,”罗雀见到了何诜诜,却没认出她和江浅浅的区别“又见面了。”
何诜诜自顾自吃饭。
钟斯羽蹙眉,语带不善“走开。”
“只是打个招呼,”罗雀走近“能从那样高难度的塔中全身而退,即使分属不同组织,也还是有人对江小姐赞不绝口啊。”
“同光的负责人不在么”罗雀径自在对面坐下,转着餐刀“我以为,江小姐是和顾汀州一起进塔的这么看来,似乎和嘉世的负责人也颇熟”
“我有些好奇,”他缓缓凑近“江小姐应该是不久前才开始过塔,倒底是凭借什么,过了那么多层塔的”
咣
谁都没想到,好好吃着饭的何诜诜会突然出手。罗雀完全没有预料到面前少女竟有如此身手,一个不防就被拿个正着,单肘反剪,狠狠撞在餐桌上,脸都被推到变形。
“现在,你见识到我凭什么了”何诜诜加大手上的力度,轻微的骨裂声随之响起“塔里不能杀人。但你说,如果我一根一根碾碎你的指骨,扭折你身上的每一个关节无用的你,自己死在这样残酷艰难的塔里,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罗雀不说话了。
“胃袋如果不想用来装饭,就干脆别要了。”
在钟斯羽反应过来,要上前劝祖宗息怒前,何诜诜一把推开了罗雀。
罗雀狠狠抹了抹唇角“走。”
“你可真是比死刹组织还死刹组织。”看着坐回原地准备继续恰饭的何诜诜,钟斯羽一边感叹果然恶人还是要恶人治,一边对何诜诜赞道“今天的你,一如既往的帅。”
何诜诜依旧不回话,坐回去打算继续吃饭,拿起刀叉后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她拿起罐头,凑近闻了闻。随后皱眉放下,没有再用。
钟斯羽以为她吃饱了,开口问道“关于线索,你有什么想法”如果不能摆脱幽灵船的影响,那就只有白日起航一个法子,也就是说要想法子摆脱船底下那个大家伙。
何诜诜起身“四处转一下吧。”她是崇尚简单粗暴主义,可又不傻,明显船下那个在人力能解决的范围之外。
何诜诜离开了,食堂里用饭的人却还是不少。这船上的肉罐头平平无奇,倒是海鲜罐头,不知道用的哪种深海鱼,肉质格外爽滑细腻。
上三层下三层,果然像船长说的,除了他们之外不见任何船员的踪影。
钟斯羽“你嗅什么呢”
木仓板带着海腥的湿冷,越往下越明显。走到一层货仓的转角处,何诜诜站在一处储货矮门前不动了。
还没等钟斯羽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何诜诜就干脆利落的抬脚直接踹开了门。
昏黄的煤油灯,腥臭的干草,一团阴影背对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