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眼珠转了转,没有发现目标,略失望地移开。
咣咣咣,门板震动的幅度愈发大,不安沉滞的气氛弥漫。恐惧碾压理智,已经顾不得门口的幽灵到底会不会冲进房间,所有人都本能的躲了起来,房间内安静而压抑,间或滑出一两声从捂紧嘴缝中泄露的惊叫。
“趁现在,走”何诜诜推开柜门,一手扶住钟先生,示意一行人紧贴墙角绕道后门去。
钟先生摆摆手,示意不必担心,尽管行动,他跟得上。
钟斯羽蹙紧了眉头,一言不发地握上了后门手柄。按目前情况看,搞不好真的会
砰
终于,摇摇欲坠的老木门板再也禁不住强力冲撞,吱嘎一声倒地。厚牛皮靴踏进房内的同时,钟斯羽一把拉开了后门,悄无声息又动作迅速地,一行人潜行着离开房间。
身后响起翻找搜索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女孩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一脚踏上走廊,何诜诜在心里计数五、四、三
“这有儿”奔跑中,钟先生眼尖的看到一道极窄的深褐色衣柜样的矮门“快进去,这是个杂物储藏间”
木板拉开,露出一个直如衣柜大小的矮室,放置着拖把脏水桶之类的清洁物品,空间不大,一行三人挤进去已是满满当当。
蚊子再小也是块肉,房间再小也是个房间。门板拉上的瞬间,众人稍稍放松的听见追至门口的脚步声停下,半响后悄然离去。
有拖拽重物的声音经过门口,透过木板下闪露的门缝,一双不大的穿着和他们脚上同款中筒靴的脚被拉扯过地板,人群走过后,在原地留下一道长长血痕。
钟斯羽“这怎么回事”海盗昨晚怎么就没有踹门
何诜诜皱眉“昨晚,有人没有藏好。”
钟斯羽抿紧了唇线,半响一句“卧槽。”
竟是不见血不过夜了,如果海盗们无法在走廊上抓到羔羊,挑战难度就会提升,海盗们开启踹门搜寻模式。至于为什么踹了那道门,想来是由于房间内躲藏人数最多的关系。
“那么明天,就要特别留意这种小房间了”钟斯羽想了想道
何诜诜“大家都不傻。”
就算现在猜不到,明天白天一合计大概也就都反应过来了。众人就会尽量避免聚集。等到人数都被分散想来死亡条件就又会被进一步刷新。
钟斯羽显然也明白了何诜诜话里的意思,苦笑道“现在,只能希望那两个疯者无畏的能带回什么有效线索了”
黎明的光照射进彩绘玻璃窗。
触目一片冰雪洁白,因而有种连日光都轻盈的错觉。
江浅浅从压着的胳膊上抬起脸,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深桃木色的办公桌上。与辉煌腐朽的幽灵船不同,眼前的办公桌文件钢笔都摆放的井井有条,马克杯里甚至还装着半杯熟咖啡,一切都保留在最当时的模样。
成功了,他们进入了恐怖号的船长室。
“醒了”顾汀州从一旁转椅上抬头,捧书问道
江浅浅压了压自己睡的有些凌乱的发“恩。”
顾汀州递过一本封面有些起皮的牛皮本“航海笔记。”
食堂里,何诜诜和钟斯羽一行在吃饭。白天船长室被封死,顾汀州和江浅浅依旧出不来,他们要拿到资料后,等待明天凌晨作为离开的时机。
钟斯羽托着下巴“孤男寡女,一天两夜。”顾汀州运气怎么这么好
何诜诜拉罐头动作听都没停“吃你的饭。”
钟斯羽“你就半点不担心”大尾巴狼要叼走你的小白兔
“上司就是上司。”
钟斯羽心思一转“你就这么放心妹妹事关感情,哪个小女生没有秘密江浅浅既加入同光,这就肯定不是她第一次和顾汀州两个单独过塔。想一下,塔中世界生死一线,而若论最易心动,莫过英雄救美怎么想,这都不安全啊。”
镜像双子,莲开并蒂。一模一样的长相,这对孪生姐妹却毫不相同。
若说江浅浅似一汪可触不可及的清泉,何诜诜则更像高山陡崖上皑雪,冷傲不可接近,但却像最完美无瑕的水晶,折射剔透的光彩。
何诜诜实力非凡,江浅浅比起其姐虽稍显柔弱,但术业有长处远超常人。江浅浅加入同光,对钟斯羽来说无异于是自家金矿在眼皮底下被别人捧走
何诜诜掰叉子的动作行云流水“江浅浅从来不骗我。”
不知想到了什么,何诜诜手下微顿,蹙眉低声道“她不应该在塔里”
钟斯羽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何诜诜指指手上的罐头“这是不是变质了”
钟斯羽微诧的接过罐头“不能吧,这可是密封食品。”但他接过仔细闻了闻后,也发现有轻微的,不应有的酸味产生。
“哎”这时候,身旁坐着的委托人钟先生突然开口“你们看,这小伙子是不是昨晚曾和我们一个房间”
何诜诜和钟斯羽都转头去看,发现果然是。但他要是好好的,那昨天那些惨叫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