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莹乐想了想“就是要我们通过拼画,选四位作家的意思”
听上去并不难
正在这时,阴影中忽然伸出一只带血的手,一把抓住曹莹乐的小腿“救、救我。”
是王力。
“我有一个对你们至关重要的秘密。”
“我和师傅就是去研究了一下石碑。”老朱咽了下口水,吞吞吐吐“误打误撞可能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像捅了蚂蚁穴,地底突然爬出无数泛着油光的黑皮影子怪。”
“我们惊慌失措下跑散了再然后,石碑就那样了,这些雕塑就这样了。”
顾汀州四下扫视了一圈,发现了凹槽,想到了这应该就是最后的关卡。纠结王力老朱等人的作为是否正确没有意义,他抬步,找江浅浅会合。
老朱立马就想跟上去,然而雕塑投下的阴影忽然动了下,抬头,发现雕像背后一只皮影怪,长大了嘴扑上来。
曹莹乐不想救王力,但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又似乎是真握住了什么了不得的线索。
于是她给王力止了血,他半昏迷着,正在一座雕塑下休息。
“浅浅我知道了,你说会不会是这个”
托尔斯泰的雕像,他蜷缩着,捂着腹部,眉目间都是风雪,一副瑟瑟中极其难受的样子。
曹莹乐“我知道托尔斯泰的结局是在饥寒交迫中死在车站,这看上去和第一幅冬眠的蛇很吻合”
江浅浅没有反驳,正当她要近前细看的时候,有人狼狈扑了上来。
“快快啊”老朱显然听见了曹莹乐的推断,抖着手,他一把抢过拼画“还等什么,追上来了”
无数黑影,爬过雕像,缓缓逼近。
江浅浅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老朱眼疾手快的一把将拼画贴了上去。并不相合,贴画明显小了一大圈。
曹莹乐大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你”
雕像动了动,睁开的目光是血色的红。
见状不对,老朱第一个掉头就跑,曹莹乐和江浅浅反应也很快,可怜昏迷中的王力,慢了好几拍,复苏雕像的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顾汀州正好赶到,一把扯下了拼画,雕塑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王力半阖眼皮,嘴角大口吐着血,眼见出气多,进气少。他一直在低声嘟囔着什么,顾汀州凑近了厅,发现他念的应该是自己徒弟的名字
“朱、朱花”
朱花这是什么要命的名字。曹莹乐吐槽,心疼自己的绷带,王力还没交出答应的秘密呢。
那个老朱消失的更是贼快,影子都不见。
江浅浅站在雕像前重新观察,想了想,她取出招待所里拿到的画框,装入拼画。再比,果然和雕塑上的拼画分毫不差。
透过镜面折射,拼画内容发生了些许变化。
刨开的蛇,吊死的蛙,钉住的蝶,折断的四月玫瑰。
铺天盖地的雪幕就像灵堂,安魂曲低声回荡,白玫瑰渐渐覆盖雕像,不远处大圣堂的钟声被敲响。
玫瑰完全覆盖住雕像,对他们不会是好事。
一行人加快脚步,很快锁定了几座雕像。
江浅浅却没拿定主意。
她蹲在雪地,把拼画凑在一起。蛇尾缠着青蛙,青蛙在看蝴蝶,蝴蝶触须伸向花苞。
为什么偏是这四种动物
“自然捕食圈”曹莹乐凑了一眼,基础生物,她还是知道的。
江浅浅沉吟“自然派。”自然派是19世纪40年代的俄罗斯文学流派,文学上追随果戈里,力求真实的反映社会生活。
正确雕像需同时满足两项条件,与拼画一致,也要是自然派的作家。
这样选择的范围就很小了。
暗影中有什么在蠕动,顾汀州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打开了一直提在手上的黑伞。
视若无睹般,畸形的皮影人从他们眼前爬走。
动作必须快,肉眼可见,有雕塑舒缓般轻轻颤动。
荆棘缠绕的别林斯基,扯着绳索的赫尔岑,执刀的屠格涅夫。
文稿越叠越多,越来越厚,行走间步履艰难。玫瑰带着尖刺,皮影怪来回逡巡。
“浅浅,加快速度”曹莹乐从复苏的雕像脚下险险扯出江浅浅,忍不住催促。
江浅浅在最后两座连动作都相似的雕像间犹豫。
最后一把,将冬眠的蛇像按进了罪与罚的作者,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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