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的计划被识破,行径没能得逞,他最先表现出来的反应,却对薄溪云的关切询问。
“哥不觉好些了?”
即使在这种时候,修的关依旧如此真切,好像对刚刚功亏一篑的计谋毫无在意。
只在乎薄溪云的受。
薄溪云缓缓地吸了口气,低声说。
“修,我为什么难受,你不清楚吗?”
修的反应根本不正常。
哪怕被揭穿后恼羞成怒,也比不过现在这样。
——他的神和语气仍一贯的真诚,却仿佛冒着森森寒意,让人脊背凉。
明明他一手造成的伤害。
偏偏修还出这样疼的表情。
“还不舒服吗?”
修蹙眉。
“哥怎么清醒的?”
他看了看薄溪云手的电击器。
“不……用电击让自己醒过来的吧?”
修的视线流连在对方那愈显纤弱的苍手指,他的语气,已经不再只纯粹疼。
更显出了深藏其下、再难抑制的愉悦兴奋。
仿佛看着薄溪云越如此隐忍作痛,他就越兴奋一分。
“……”
薄溪云无语了一瞬。
他活动了一下纤长的手指,拨弄着指间的小型电击器,声音很冷淡。
“你故意让我晕车,又在我难受失去防备的时候下.,打算以此控制我的意识,任你摆布,吗?”
即使问句,薄溪云也没有几分想要得到答案的兴趣。
“晕车反而让我更清醒。”
那种反胃的晕眩生出如此鲜明的恶,却让他将理智留存到了现在。
最终识破了修的打算。
眉眼精致的少年神冷淡,语调也漫不经,却一颦一动,都愈醉勾人。
“电击自己?你还不值得我这么做。”
到这话,臆想被粉碎的修额青筋猛然一跳,如面具般完的表情好似碎了一裂痕,终于有了异样的变化。
最后,修却还笑了笑:“哥,你不用故意激怒我。”
“你刚刚说的在想易老师,也故意要气我吧?”
修望着面前将视线挪开了许久、始终没有正眼看他的少年,笑容更真切了些。
“不用看了,哥。”他温柔地说,“再看也花力气,你出不去的。”
薄溪云用齿尖咬住了唇侧一点软肉,抬眸冷冷地看向了修。
他刚刚的确在借着慢声交谈的机,打量处,寻找出路。
薄溪云手里拿的这个电击器功率并不大,只便携,以拿来防身,没办法正面搏斗,不能将人直接电晕。
柳家的那些爆料传播开之后,薄溪云虽然没怎么在意自己的身份,也生出了戒备之意。
至少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只从爆料到现在,时间并不长。薄溪云只来得及准备了一些随身的小东西,还没能找到杀伤力更大的装备。
况且就算有,他又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使用。
薄溪云到底还只个未成年的高生,型又如此的文弱纤瘦,哪怕他平时状态最好的时候,也不见得真能靠单打独斗来制服修。
虽然修总有意无意地提及自己的哮喘,薄溪云从今天被他扶下车时,就已经真实地知过修的力气。
他绝不像自己说的那样弱身虚。
何况,修还足足比薄溪云高出大半头的身量。
所以尽管薄溪云一直拿着手的电击器,他也知,修并没有真的多忌惮那种小玩意。
薄溪云在寻觅其他方法。
他刚刚一直在找,看屋里有没有什么大件易碎的东西。
这里咖啡馆的二楼,包厢都很安静,楼下咖啡厅也还算幽静,如果能什么大件东西打碎,出异动,或许能吸引别人进来,也好让薄溪云找机离开这里。
他的打算,却直接被修拆穿了。
“这家咖啡馆也我朋友的店。”
修说。
“这个特制的房间,无论里面生什么,外面都不到动静,而且门锁有多重密码,只有我能打开。”
“如果你受伤,我也疼的。”
修温柔地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想强迫你,哥,你为什么不想想我的话呢?”
薄溪云说:“什么话?”
他和对方说着,继续思考。自己的手机并没有被修强行收走,很有能被对方提前动了手脚,又或者这里的信号有问题。
薄溪云的另一只手动了动,不动声地将手机往藏了一点。
不出所料的,修立刻朝他动作的左手处瞥了一眼,神却没有一点变化。
修还温声继续说着。
“你实在没有必要,再想着易老师了。”
“你知他为你花费了多少思么?”
修看了一眼少年的外套。
“唔,你今天没穿他送的衣服。不过前些天,我有个朋友偶然说起了一件新鲜事,说他认识的高设计师接了一单奇怪的私活,工作内容就给许多套成衣加印额外的logo。”
修看了看薄溪云,笑。
“t大的logo。”
薄溪云了他的意有所指,也没什么表情。
少年只无声地磨了下咬着唇畔软肉的齿尖,想。
早知就穿学长送的衣服了。
就该穿一身绒出来,抖出来的粉尘都能呛得修难受。
“你让易老师耗了那么多力,还让他腾出工作来陪你。”
“他现在乐意这么做,因为一时喜欢你——哦,对了。”修笑了一下,“现在哥不说‘他不喜欢你’了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那种“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的了然口吻,很让人恼躁。
“易老师那样身份的人,真的甘情愿地默默付出下去吗?他还能坚持多久?”
“何况,你还拒绝了他。”
少年沉默着,没有说话。
修趁热打铁,继续进一步巩固自己之前就一直在加持给对方的观点。
“而且,易老师从来也没对别人说过他喜欢你,不吗?”
“你看,连你之前都误解了那么久。”
修细细分析。
“即使不少人看出来了,易老师也一直都没有承认。你知为什么吗?”
薄溪云眉微蹙。
修摊了摊右掌,说:“因为这样才方便他随时抽身走人,他也不受什么舆论影响,一切都旁人的诽谤。”
“你不觉得,我在编排易老师的坏话?”
他紧盯着少年的表情,一丝都没有错过。
“我说的真的,哥,你不忘了易家的地位?他们能允许易少找来这样一个伴侣吗?”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修说,“易少易家的独子,找了你,他们家的后代怎么办?”
“对易家的人来说,你不一个好选择。”
“除此之外,易少还有更多其他的考虑。他对你的情,不过暂时的,只源于身的巧合吸引。”
修的声音逐渐低沉下来,越人。
“他的真,留有分寸。”
修还有意无意地瞥了眼自己的手机。
“说不,你马就到他离开的消息。”
到这句话,薄溪云的指尖不由动了动。
修并没有就此多说,转而:“而我和他不一样。”
修有着足充分的理由。
“我单看到你就很愉悦,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能接受。”
“即使你拒绝,我的热情也永远不被磨灭。”
他用自己的逻辑阐述着,竟也透显出了一种款款深情。
“我对你的情毫无保留。”
薄溪云没有和对方辩驳,去说什么,“我觉得你恶”。
他知,如果自己这么说了,只让修更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