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际,薄溪云其实也察觉到了,还有另一个人到了自己的床前。
人似乎并不是顾学长。
但少年的心力到底已濒临极限,再没能撑住,就这么用掌心贴着那紧实有力的手臂,在一片融融的暖意中睡了过。
一夜好眠。
再醒时,天已亮了。
薄溪云糊糊地睡了一夜,虽然睡得并不算沉,但到底是好好休息了一晚。
睁开眼睛,前的晕眩恶心感已明显减轻了许。
只是……
少年无声地眨了眨长而翘的眼睫。
学长不见了。
昨晚过的顾少也不在,屋内只有薄溪云一个人。
床边的围帘拉开了一点,半米宽的缝隙对着紧闭的病房门口。
似乎是为了在门口进时,能更方便地一眼看到床上人的情况。
薄溪云抬手把围帘拉开,才发现自己所处的是一个双人病房,只不过隔壁的床空着,和单人间也没什么区别。
前薄溪云因为身体孱弱,也没少跑过医院。数的住院手续都是自己办的,薄溪云自然知道床位有难等。
临时找到这么一间空病房,也不知道花了少心思。
薄溪云怔了一会儿,发现房间内确实没有其人。准备起身,就见了房门推开的声音。
“醒啦?”
进的人是顾笙,笑着问。
“睡好了吗?”
顾笙带了用保温桶装着的早餐,薄溪云醒得早,距离高铁开车还有一个小时,足够吃饭了。
只是顾笙也不知道另两人的踪迹。
“你说钟深和我哥啊?我没看见们,应该挺快就该过了吧?”
昨晚顾笙一出病房就抢了送粥的活。等老老实实按着哥的吩咐忙完回,就见哥和易钟深在病房走廊的一角。
两个人不知在说着些什么。
这不由让顾笙颇有些好奇,因为知道易钟深一向寡,而顾峥也从不是话的格。
哥训人时,一个眼神就够让人哆嗦的了。
这两位在一起能聊什么?
但顾笙并没能好奇成功,很快就安排了病房陪着薄溪云,晚上,也是顾笙在隔壁床上守的夜。
说奇怪,其实原本易钟深说过这一晚由陪,但不知道为什么,顾笙并没有见回。
哥也是。
顾笙早起时就发现,这两位都不在。
直到顾笙和薄溪云离开医院,在高铁站准备上车时,们才见到了易钟深和顾峥。
顾少虽然任务繁忙,但还是临时挤出了两天假期,把弟弟送回。
这趟高铁也会一路跟着。
四人都是商务座,便直接了一号车。
上车后,薄溪云才发现,们四个人的位置分布,似乎有些奇怪。
商务座两人一排,薄溪云的座位号码和顾笙挨在一起,而学长则和顾哥座号相邻。
但四个人的座位并不在同一排,反而两两分布在左上和右下角。
商务车厢内总共也没几个座位,们就这么好分在了相隔远的两排。
薄溪云不知道们的位置为什么会离这么远,明明车厢内乘客也不算。还好奇地回头看了几次。
但商务座的椅背偏高,薄溪云也没能看到学长的脸。
只看到那两位佬的确一直坐在一起。
高铁启动,薄溪云坐回了位置上,问顾笙。
“学长和顾哥的系很好吗?”
顾笙其实也有些奇怪:“以前没觉得呀,俩交集也不算。”
不过顾笙倒是觉得,现在这个座位安排挺好的。
——至少不用跟哥坐在一起,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怕挨训。
车开到一半时,薄溪云着单词在看面的风景,却见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瓶牛。
薄溪云仰头,就见拿着牛的易钟深站在的椅背后面。
少年笑起,摘掉耳机,转过头,伸手接过了牛:“谢谢学长。”
瓶身还是温的,应该是刚刚热过。
邻座的顾笙自然也看见了过的好友。
因为记得易钟深的位置在内侧,顾笙还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自家哥的位置也空着,概是出接电话了。
薄溪云已拧开瓶盖,抿了一口,香醇厚,少年不由得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还惦记着学长的情况,好奇地看着对方的颈间,问。
“这是贴的吗?”
上车前,薄溪云就发现了易钟深颈间的不同,那里原本明显的暗痕已绷带遮住了,绷贴一直缠到了下颌处。
易钟深点了下头。
顾笙知道这,主动说:“对,刚找到了一个专门治疗这方面的退休国手,挺出名的,说起效也很快。”
薄溪云安下心:“那太好了。”
易钟深没有说话,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抹了少年下颌处的一点水痕。
薄溪云蹭得有些痒,笑起,说:“专家肯定比我管用。”
易钟深收回手的动作一顿,还没说话,一旁的顾笙就道。
“对了,就是昨晚说应激到需你给按摩后,哥觉得钟深情况挺严重的,就专程请了这位国手,还是加急帮忙看的。”
闻,捧着牛的薄溪云不由感叹。
“哇……顾哥和学长的系的很不错哎。”
顾笙深以为然。
“……”
易钟深沉默了。
没久,等薄溪云把小瓶的牛喝完,易钟深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还带走了空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