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并未再回答，目光审视了这屋子一眼，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往后，这里就是自己的住所了。
对于她的淡漠，如柳并未放在心上，只当她本性如此。
自顾自笑着说道，“我还有个哥哥，哥哥娶了妻，嫂子不喜欢我，就要将我许配给别人家作妾，我娘没办法了，就把我送去了牙行，我卖身的银子，都自己留着呢。”
如月拿着糖饼子的手一顿，转过头看着如柳，眼神中依旧淡漠。
如柳以为如月是关心她，立马咧嘴一笑，“如今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自己挣银子养活自己，总比给别人作妾的好，你说呢？你都十七了，怎么还不嫁人啊？难道你和我一样？”
“不一样。”如月立马否定说道。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这才尴尬的收回了目光，恢复成刚才的姿势。
“我没有爹娘，是个孤儿。”如月缓缓开了口，语气中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如柳听见她这么说，悲悯的叹息了一声，立马伸手拉着如月粗糙的手，劝慰可惜的说道，“啊，你比我还可怜啊，不过没事儿，咱们进了这府上，往后的日子会好的，往后，我就是你妹妹了，咱们结拜成姐妹好吗？”
这话，触动了如月的内心深处。
从未有人说她可怜，组织的人，只骂她是废物，但也夸赞她厉害。
而今，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大咧咧说和自己结拜？
她晓得自己这双手，沾染了多少鲜血和人命吗？
呵，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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