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打了几遍,反正在那几分钟里就没停过,到后来电话被接起来的时候,手心都全是汗。
听见唐泾川声音的时候,我差点儿跟他急了,他这人,太能吓唬人了。
我说: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他回答:我洗澡呢啊。
唐泾川就这么湿漉漉地出来找我,他跑过来的时候身上裹着他的毛衣外套,我正靠着车抽烟。
我看着他踩着月色跑向我,恍惚间觉得只要我张开双臂,他就能直接扑到我怀里。
他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头发说:路过一家店,买了个礼物给你做乔迁礼。
他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笑着说:你干嘛这么客气
这不是客气,是我的心机。
我说:上车吧,给我指路,找不着你家了。
他再次坐在我车的副驾驶座上,上一次还是上一个冬天,那时候他少言寡语,头顶乌云,我绞尽脑汁地想让他过得好一点。
现在的我也一样,只是他不太一样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杞人忧天,总担心他的这种转变太突然是另有隐情。
我沿着他指的方向慢慢把车开到了他家楼下,他回头看我后排座椅上的画说:这是你要送我的礼物
我嗯了一声,解开安全带说:我帮你拿上去。
没等他回答,我就已经下了车,果不其然,他说他自己可以。
你自己拿上去不是还得挂起来么,我说,你自己,挂歪了多难看。
他歪着头看我,好半天,揉了揉脸,说:来吧。
我跟着他上了楼,一步一步数着台阶。
到了他家门口,他站在那儿掏钥匙,正巧这时候他隔壁的门开了。
我抱着那个大画框往一边站了站,里面出来个女人。
唐泾川回头跟她打招呼,她笑着抱怨说医院来了患者,忙不过来,她都睡了,还硬被叫回去。
她还看见了我,对着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