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赟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不过事已至此,说点车轱辘话总是没错的。
“呵呵,也没什么区别。”独眼龙缓缓放下环首大刀,笑眯眯的道:“无非是一个死的利索点,一个死的痛苦点的区别罢了。”
随后,他又摇着头叹了口气:“真是可惜啊,九剑镇难得来一个这么有胆量的人,真是可惜。”
听了他的话之后,姜赟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彻底的被卷入了什么麻烦里面。
扭头再看那独眼龙,此刻的他,笑容未曾变化。
但那份流氓一般的感觉,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戏谑的态度。
“你……”
“抱歉,再多我也不能说了,这是规矩。”
独眼龙知道姜赟肯定是要问些什么的,于是姜赟才刚刚开口,就被独眼龙给打断了。
“我如果是你的话,就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夜里,你可是有的忙喽!”
说完这话之后,独眼龙便是大手一挥。
随后他继续扛着刀,带着手下,从小巷的另一条出口走了出去。
姜赟就这样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正当即将消失,姜赟也准备把头转回来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声大喊。
“要是过了今晚你还没死的话,去野刀帮找我!我请你去镇子里最好的酒楼里吃东西!”
“野刀帮?”姜赟嘴里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那是个什么地方……”
“野刀帮是镇子里唯一一个拿钱办事,四处惹是生非,却还没有被灭掉的帮派。”
正当姜赟皱眉思索的时候,身旁的那个少年却忽然说话了。
“跟他们一样的帮派很早就已经被灭掉了,但是野刀帮还好好的存活着。
这主要是因为他们帮派的老大实力强劲,而且有仇必报,所以没人愿意去招惹他们。
你刚刚见到的那个独眼叫做连胜业,有人说他那只眼睛是他自己挖掉的,也有人说他那只眼睛是被黄山长老给拿走的。
总之,他们并不是一群好惹的人……”
那少年说到这儿,忽然退开一步,朝着姜赟有模有样的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他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不便,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的道:“多谢客人您出手相救!把您卷进来实非小人本意,您还是趁现在……”
说到这儿的时候,少年抬起头看了眼姜赟的神色。
他本以为姜赟听到了自己这番话之后会害怕,会恐惧。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抬起头的时候,所见到的却是姜赟脸上那兴奋无比的表情。
没错,姜赟确实非常的兴奋。
要知道,对于一个在九剑镇初来乍到,而且有很多事情需要调查的人来说,最困难的一步,就是获得情报来源。
毕竟这又不是变戏法,从无到有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但要是能跟这个少年口中,多少年来都在九剑镇特立独行又屹立不倒的野刀帮搞好关系的话,说不定他们就能够成为自己稳定的情报来源。
而且他们是收钱办事,自己这趟出来,为了方便打通关系,最不缺的可就是钱了。
“客人?客人……”
看到了姜赟的表情之后,那少年有点害怕。
他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那种人被大家伙称为武痴。
没人能搞清楚他们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但他们绝对不是正常人。
这些人为了跟强者交手什么都肯做,哪怕被人打死,也要在死之前大喊一声痛快。
这样的人在九剑镇里面有很多,直到今天也还是处处可见。
但是这些人的下场无一例外,都是被丢在阵子外面的乱葬岗上,被拾荒的人找到。
到底谁才是麻烦啊……
少年的心里,有些哭笑不得的想道。
“我方才听他说,活过今晚就去野刀帮找他。”
姜赟摸了摸下巴,看着那少年说道:“这话是有几个意思?”
问题才出口,一阵寒风从巷口处吹来。
包括吴招峰在内,三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那少年便舔了舔嘴唇说道:“客人……外面还是有点冷,要不,咱们回屋里面去说吧……”
姜赟赞同的点了点头,三个人便缩着身子,迅速的从小巷里走出来,拐入了客栈里面。
依旧是客栈对面的那家茶馆,方才在这边闲聊的那两个小混混仍是没有离开。
他们两个眼睁睁的看着姜赟和吴招峰又走到了客栈里面,却没见连胜业等人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皆是有些错愕。
“不会吧……”
其中一人吞了口唾沫道:“那个独眼连失败了?!”
“别这么早就下结论!”另外一人虽然心中也非常的恐慌,但他却努力的保持着镇定。
“说不定他们只是回来收拾行李,一会儿就要走了呢?”
“要不……要不我们去那条巷子里面看看吧……万一,我是说万一。
万一那个独眼连失败了的话,咱们也好帮忙喊下人啊……”
“说的也是……不过这边也需要盯着……
不如这样吧!你去那条小巷里面看看情况,我在这边盯着客栈。
这样不管是那边都不会落下。”
“好主意!”
说完,那人便站起身,鬼鬼祟祟的朝着那条小巷跑了过去。
过了不多时,那人又跑了回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迷茫。
他看着同伴,低声问道:“你这边怎么样?”
“没什么动静啊,你呢?”
“怪了,那巷子里别说是倒下的人了,就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说到这儿两人又对视一眼。
“那个独眼连……到底在搞什么啊!”
……………………………………
就在外面那两个混混因为独眼连放过了姜赟等人而感到气急败坏的时候,客栈却是紧紧闭上了大门。
那少年掌柜领着众人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里,点上火盆取暖,众人这才感到了一丝暖意。
严酷的寒冬是最难熬的,尤其是九剑镇这地方地势颇高,比起周边的其他地区来说,一到冬天就会更加冷一些。
闻人妙她们那几位姑娘,因为长时间不停的赶路,身上已经有一股异味发散出来。
姜赟是不在意,但她们却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
姜赟等人回来之后,她们打了声招呼,就去自己烧水,准备洗澡了,剩下一群大男人在楼上开会。
“这么说的话,今天晚上,可能会有人来袭击我们?”
把方才在马厩旁发生事情一五一十的再说了一遍,听了姜赟的解释之后,谢山河惊讶的道:“不过那人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们?”
“不知道……”姜赟紧皱着眉头:“那个叫做连胜业的男人,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没什么恶意。
但我又不确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说到这里,姜赟忽然把目光投向方才开始就躲在一旁没有吭声的少年掌柜。
他挑了挑眉毛,沉声道:“我说掌柜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能不能好好的把来龙去脉都解释一番?这样的话,我们也好知道自己陷入了何等麻烦的事里面啊。”
“可是……可是……”那少年听了这话之后,张了张嘴是欲言又止。
最后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说道:“可是……要是告诉你们的话,你们恐怕都会死的……”
“嚯,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能耐啊?”谢山河满不在乎的问道。
倒不是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而是他对自己的团队非常的有信心。
且先排除白流萤这个不确定阵营的家伙,光是关汉平、吴招峰这两个人,在九剑镇里,谢山河都觉得能横着走了。
既然那个什么野刀帮就是因为帮主实力强大,从而没人敢上门找事才延续至今,那么有关汉平这样的老牌高手坐镇,恐怕九剑镇敢来惹的人也没有几个吧?
所以,谢山河才大大咧咧的对那少年掌柜说了一句。
那少年掌柜是真不知道谢山河哪里来的自信,几经思考之后,他才弱弱的问了一句:“你们真的想听吗?”
“现在已经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了。”姜赟摇了摇头:“方才那个独眼在楼下跟我说话的时候你也在场。
他说过我接下来要么会死的很痛快,要么就是死的很痛苦。
左右前后都是一死,那在死之前我总得知道我为什么会死吧?
时间紧迫你让我自己调查也是在为难我,所以,能告诉我来龙去脉的也就只有你了。”
看着那少年掌柜的表情有些动摇,姜赟便趁热打铁:“归根结底,把我们卷到这场麻烦里的说白了还是你。
倘若不是你之前跑来招揽我们进你的客栈里住下,恐怕我们也不会选择你的这间客栈。
总而言之,我们会遇到现在这样的状况,你可是要好好的负责啊。”
“诶?”
那少年掌柜闻言便是一愣。
这人……这人怎么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