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个女人再靠近三步,自己将手中这团粉末挥出去,她就必定会吸入,到那时,她便不足为惧。陆君晴往前走了一步,似笑非笑的看着闻人妙问道:“那你呢?闻人姑娘?你感觉如何?”
“我感觉……”闻人妙紧紧盯着陆君晴的脚:“……不是很好。”
再前两步……再前两步……
闻人妙在心中不停的祈祷着。
她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让陆君晴再往前走两步。
陆君晴再次跨前一步:“你的那个王爷来救你了,即便是三个不入流的小虾米对他动手他都不敢还手。
看来他还真是挺在乎你的,这让我不禁有些奇怪,难不成你除了大夫之外,还有些其他的身份,值得他这么在意你么?”
“有吗?”闻人妙眯着眼睛:“我可不知道……不如你过来,摸摸我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证明我其他身份的东西?”
陆君晴没有朝前走一步的欲望,这让闻人妙非常的焦急。
距离自己三步之内的距离是她精心计算过的,像陆君晴这种高手,如果是三步之外,她有充足的时间逃离粉尘笼罩的区域。
但若是三步之内,她就必然会吸入。
陆君晴不往前走,闻人妙唯有出言引诱这一个办法。
听到闻人妙的话之后,陆君晴眉头一挑。
随后,她抬起脚尖,往前踏了一步。
闻人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只要她后脚一收,自己就立刻把这催情粉撒出去。
然而,陆君晴伸出的那只脚,却又在闻人妙紧张的注视中缩回去了……就像是在挑逗着闻人妙紧绷的神经一般,陆君晴淡淡的说道:“我是想知道。
但现在也没那个必要。
等我把你的王爷拎到你的面前时,我想你就会乖乖告诉他一切了。”
说完,陆君晴转头就走,临出门之前,她还意味深长的对闻人妙抛下一句:“很失望吗?”
然后,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陆君晴离开之后,闻人妙心跳的很快。
她是在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对什么感到失望?
是姜赟受制于她让自己感到失望?
还是……
闻人妙不敢想下去,她只觉得这个女人的能力似乎远远超出自己的预估之外。
必须尽快从这里离开了。
咬着嘴唇,闻人妙这样想道。
她立刻转头看着躺在床上哼唧的谢山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能走吗?谢侍卫?”
“……”谢山河本想说你觉得呢,但看到了闻人妙的表情之后,他还是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虽然有点难,但是……应该没什么问题……”谢山河叹着气说道。
“……”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而姜赟已经的脑子里已经完全记不住路线了。
一开始马车左绕右绕,他还能在心中留下一些印象,但到了后面,姜赟发现这家伙竟然带着自己在九剑镇里面兜圈子。
同样的路他走了一圈又一圈,甚至还出城去,然后又从另一侧回来。
姜赟彻底的陷入了混乱当中,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所记下的那些路线可就没有什么用了。
所以当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姜赟的心中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感觉。
“到了。”
车夫在外面喊了一声,姜赟就被那两个黑衣人押着跳下了马车。
到了地方,那两个人才把姜赟头上的黑色布兜摘了下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姜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座相当气派的庄园,与普通的四合院或是三进六进的大宅院不同,这种庄园极少被用在民间。
它是前朝王公贵族们居所的固定模式,但是因为这种庄园占的土地太大,而且造价又比相同规模的宅院高很多很多,所以晋国建立之后,严禁民间任何人建造类似的庄园。
并且将前朝那些王公贵族们遗留下来的庄园全部拆毁殆尽。
姜赟有幸在前朝的公主府被拆之前见过它一面,模样跟眼前这一座一模一样。
看到这座庄园的瞬间,姜赟心中就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之前他们一直纠结于鬼庄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但现在,他似乎有了点眉目。
“进去。”
指了指敞开的大门,身后那个车夫淡淡的说道。
姜赟扭头看了他一眼,他也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姜赟。
门口两个打着灯笼的黑衣人,神情肃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姜赟朝他们走过去,迎来的只是两道冷峻的目光。
鬼庄的人似乎都像是根木头一样,极少表露出自己的感情。
姜赟不禁有些奇怪,但在马车上的时候,他可是觉得跟自己一同坐在车厢里面的那两个家伙一点都不像根木头。
难道……
想到这儿,姜赟猛的转过头去。
而他恰好看到,那个车夫用一把尖刀,迅速的杀掉了之前与自己共乘马车的那两个黑衣人。
“你太适合鬼庄了。”
就在姜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声音沉闷,因为他背对着姜赟,姜赟并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那人似乎是在夸奖着车夫,而车夫也是对他相当的恭敬,见到他,便是鞠了一躬,然后身子便不再抬起。
那个灰袍男走到了车夫的身旁,从他微微发颤的手里接过了那把方才他用来杀人的尖刀。
对着天上的月亮,灰袍男看了看那把刀的刀尖,随后,在姜赟震惊的目光之下,灰袍男猛的将那把刀由上自下,从那车夫的后脖颈处直接扎穿了他的脖子。
“只可惜,你的武功太弱了。”
灰袍男用惋惜的声音,缓缓说道。
随后,他便把那把刀丢弃在地上,随口说了一句:“把他们处理掉。”
紧接着,他转过身来,看着不远处的姜赟,笑眯眯的说道:“晋王,热闹也看得差不多了,咱们是时候谈正事了。”
“……”
鬼庄的狠辣有些超出姜赟的想象,方才这些人还帮他们做事,转眼间他们就变成了三具尸体。
这容不得姜赟不提起戒备之心。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自己人的?”
“严格来说,他们并不是我们的人。”
那灰袍男出现在姜赟的面前,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姜赟看清了他的面庞。
他的长相非常普通,就好像扔到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种极度普通的长相。
下巴上蓄着一小撮胡子,唯独有些惹眼的就是他那两条浓密的眉毛了。
面对姜赟挑衅般的提问,他十分从容的回答道:“如果把一些拿钱办事的人都归位我鬼庄之人的话,那未免也太过折辱我鬼庄了,不是吗?
而且,晋王,我觉得无论他们是不是我们的人,或者说我如何对待他们,这都不应该是你应该过问的问题,不是吗?
我要是你的话,我就会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等待着被处置。”
“你觉得我会被处置?”姜赟笑着问道。
“不会吗?”灰袍男也笑了笑:“来过这里的人,除了我鬼庄的自己人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外人能活着走出去。
你觉得,你算是我们的自己人吗?”
“说实话,我对你们还挺感兴趣的。”
姜赟耸了耸肩:“如果你们还打算招人的话,不如考虑考虑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