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叫翠花,今年15岁,住在西区西院,我……我就是,就是想吃碗馄饨。”储娥说着咬着下唇,看起来非常恐惧,说话语文伦次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饿了,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不要抓我。”
京城以东为尊,西区是比外围好一点的如同百姓住宅区,西院是个统称,大商户的伙计一般都是从西院挑出来。这女孩是伙计的孩子完全说得通。
毫无漏洞。
“既然这样,那你就……”
“哎?我也是西院的,怎么没见过你?!”路过的男子突然开口道。
“刷”的一下,小兵的剑抵在储娥脖颈上,“说!你到底是谁?!”
储娥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呜呜咽咽道:“我没撒谎,我没撒谎,你不要抓我,求求你官爷,呜呜呜,我是刚搬进去的,我阿娘还给我说了婚事,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兵还想说什么,被人打断。
“干什么呢?怎么这么慢?”是之前拉走小兵的那个兵将,“你怎么又跟这黑皮丫头杠上了?不是说了,她不可能是我们要找的那位,快点吧,将军在催了,好像有进展了。”
小兵还想说什么,被人直接打断,“她说得是真的,”摊主搓了搓手,讨好道,“她说得是真的,前两天西院进去了新落户的一家人,还在我这吃过馄饨呢。”
“哎原来是新落户的啊,我说我怎么没见过。”男人说着坐下去,“老板给我也份馄饨。”
摊主小心翼翼看向两个兵将。
小兵“刷”的一下收回刀剑,“抱歉。”说完又放下几粒碎银,跟同伴离开了。
两人转身离开的时候,男人正好咬上馄饨,含糊不清道:“没有以前好吃了啊。”顿了顿又道,“今天没见老板娘出来,该不会是老板娘不在,老板都不会下馄饨了吧?”
小兵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被身边人拽走。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储娥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跟摊主道完谢,以刷碗的名头进了小屋。
屋里真正的摊主跟摊主夫人,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
“你来得很及时。”储娥道。
摊主摇身一变,变回原来的样子,竟然是——
杂狐。
“您是
?王在哪里?”杂狐小心翼翼道,“王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天知道自从羊善带着“储娥”离开鬼王穴后,他就被蛇女逼着开始养崽子,虽然都是他的崽子,但是真的每天都想搞死。
哭闹就算了,拉撒都不能自主。
这不是生来具备的基本技能呢,为什么这群崽子就怎么都学不会?!他教了很多遍,可是那些崽子就是学不会。
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放弃。
但是放弃了拉撒,还有吃喝,也不是到从哪里学会的,一个两个非要吃奶。
还非要吃他的奶,这不是扯淡吗?他一个正经男哪来的奶?
因此在蛇女说储娥召唤他的时候,他立马就飞奔过来了,一刻也不停歇啊,恐怕接下来就是让他带孩子去。
但是问题是,王呢?眼前这又是谁?
“鬼王让我来接你的。”储娥突然温和道,“她有一个重要的任务想要交给你。”
杂狐下意识后腿一步,这个笑容这个语气,怎么跟之前书房里见到的王一模一样?
储娥:“在此之前,我冒昧问一句,你的心理阴影好了吗?”
“额,好了?”杂狐说完瞬间反应过来,捂着自己胸前,“我卖身不卖艺啊……呸,卖艺不卖身。”
储娥听到她说好了,笑容更甚,“放心,绝对是你接受范围之内。”
杂狐:“……”
更担心了。
“没找到?”
“他们关上城门后,守住了所有井口,又通知下去,凡是借水的生面孔,通通扣留上报。”下首人回答,“可是……可是……”
“可是就是找不到。”羊善替他说完了后半句,“算了,收兵吧。”
反正他本来也没觉得,靠这些nc就能找到人。
“王府里发现了槐直先生装水用的葫芦。”刚进来的人将水葫芦递上去,“是在正院内室里找到的。”
“她还真是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羊善握着水葫芦,倏地笑死了,“还真是多管闲事了。”
[娥姐这是在折腾什么?不是说了羊姐将副本都解决了,她只要躺平等赢就行了?]
[娥姐什么时候躺赢过?你第一次见娥姐?她是那种跟着别人走的?]
[可是没有意义啊?这个副本没什么可折腾的了,
只想跟羊善较量,就不能养精蓄锐,等下个副本吗?]
[我姐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谢谢。我们不知道娥姐在做什么,这是是我们的问题,跟娥姐无关,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在羊姐权势地位这么高的情况,短短时间内,就仿佛消失了一般……不得不说厉害。]
[还带着两个人呢。]
[66666]
“还找吗?”下属小心翼翼问道。
“找啊。”羊善打开水葫芦,里面一滴水都没了,“京城找不到,就在皇宫里找。”
下属领命离开。
“既然不想休息,那就玩一把猫捉老鼠,全当热身好了。”
[有一说一,按照目前的局势来看,谁是猫谁是老鼠还真说不定。]
[光说,你倒是去找啊!上次储娥失踪,你不是很快就找到了人了吗?动身啊?!实在不行,氪金扔道具!]
[反正这个本,挣得也不少了。]
[这种古代本,角色身份高一点,都很容易就能得到爱慕值。]
[拿了皇上皇后角色的玩家:感觉受到了冒犯。]
[这不是命不好遇到了羊姐吗?打赌吗?娥姐在哪!]
[出城了吧,不然怎么找不到。]
[我觉得就在皇宫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也觉得,两个人几乎是前后失踪的,出城的概率就小很多,时间根本不够。]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储娥现在是妖啊,她是有妖的能力的。]
这话一出,猜测离开京城的人又多了很多。
[等等,我没记错的话,九王爷好像是装晕的?所以他是清醒着被抓走的,还是被打晕之后被抓走的?]
[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如果是清醒着被抓走的,那么应该会叫两声吧,守在门口的那些人听不到?]
[可是没有来报这个的,说明打晕之后被抓走的?]
……
实际上被带走之后到目的地才被打晕的九王爷:“……”
“这是哪?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在这?”话刚说完,他就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将人翻了一面一看,“储娥!”
他又惊又喜,慌忙想要“储娥”叫醒,但无论他问了叫,“储娥”始终没醒,
而且看起来异常虚弱。
九王爷想了想,不再执着与“储娥”,爬起来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个被废弃的宫殿,宫殿里每一个物件都刻着花奇怪的纹。
“好熟悉的样子,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九王爷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也不在执着小心翼翼地往屋外走。
离开内室,九王爷发现这间宫殿也很熟悉,尤其是宫殿里的一棵巨大的槐树,他想了有一会儿,就放弃了,“算了,先离开再说吧!”就在九王爷准备踏出院子的时候,迎面突然撞上来一位女子。
女子一抬头赫然是储娥的脸,九王爷懵逼了,视线忍不住往后看,就在他回头的时候,女子突然拉着九王爷的衣领,仰头泪眼汪汪道:“我醒来不见你,真的好担心。”
九王爷一下子就把不对劲抛之脑后,握着女子的双手,含情脉脉道:“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的安危?还有你家人实在太过分了,居然将一个不知开路的女人顶替你嫁到九王爷府!”
“储娥”闻言双腿一软,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九王爷身上,“怎么,怎么会这样?他们明明,明明知道我有多期待那一天。”
“我回来后听说你过得不好,就找人帮忙约你出来见面,谁知道发现王爷您被困在了自己王府里。”“储娥”话里漏洞很多,光是称呼就被前后不一,一会儿“你”,一会儿“您”的,跟那个克己守礼的大小姐完全不同。
但是九王爷却是非常感动的样子,甚至忘了现在的情况,将“储娥”死死抱在怀里,“娥儿,我此生必不负你!”
“储娥”眼神诡谲,声音越发温柔,甚至还带着些隐忍,“我只能来世再报您的情谊了。”
九王爷大惊失色,握着“储娥”的肩膀,“为何这么说?!”
“我,时日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