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泽昏昏沉沉的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他偏了偏头,露出小半张皎洁的侧脸,光影交错,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
“…嗯?”
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多了个香香软软的小团子,顾星泽眼中的疲倦一扫而空,他揉了下自己的脖颈,小心翼翼的坐起身。
望着自己怀中睡得香甜的小团子,顾星泽微微愣怔了片刻,想起自己昏睡之前发生的事情,原本还想着如何报复回去的顾星泽忽然就懂了墨尧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伸出手指,指尖轻轻点在团子的脸蛋上。
小团子的脸蛋软乎乎的,轻轻的戳一下,滑嫩嫩的。
顾星泽屈起手指,抵住下颌,半张脸浸染在晨光之中。
“小师妹可在你…”
瞧见眼前的景象,楚珩脚步一顿,生怕自己惊扰了这般美好的画面。
许久,楚珩的脑海之中窜出了一个异常大胆的想法——自己的好兄弟该不是喜欢小师妹吧?
坊间是流传着童养媳这样的说法,但是小师妹年纪尚小不说,还是那般的天真可爱,自己的师弟也能下得了手?
一直都觉得自己忽略了些什么的楚珩低垂着头颅,喃喃道:“真不是人啊,太禽兽了,我怎么会跟这样的人一处呢?”
“你说什么呢?”
顾星泽耳力极好,即使楚珩未曾走近,他也是听得到的,毕竟自己先前遭的那些雷都不是白白劈的。
楚珩缓缓抬起头,看向顾星泽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起来,良久,楚珩上前,一把将熟睡的小师妹抱在自己怀里。
看着顾星泽的眼神十分的怪异,叫顾星泽想起从前昭离跟团子说的一个词——反派。
是了,现下楚珩看自己的眼神,跟看反派一样。
但是…顾星泽记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反派啊。
顾星泽舔了下唇,想着是否该为自己辩解几句?
楚珩护着自己怀里的小团子,见着锦梨额头上渗出的细汗,楚珩拧着眉头,没再盯着顾星泽看。
转身就走了出去。
顾星泽撑着下巴,知道自己近来可能没饭吃了。
不过自己的名下到底是有不少产业的,大不了费些力气,去醉仙楼吃几顿。
打了个哈欠,顾星泽想起了自己的梦,他其实很多年没有做过梦了,几次做梦,都是跟锦梨有关系的。
顾星泽眼帘微低,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们到底在背着我们做什么?”
“…我们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
墨尧的身影十分自然的出现在了顾星泽的面前,他扯了下唇,随手拨了下自己额前的长发,随即懒洋洋的倚在一旁的软榻之上。
“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今朝都有知晓的权力,怎么偏我跟锦梨被你们蒙在鼓里。”
“不止,昭昭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三…”
顾星泽嘴唇紧闭着,唇角微微下压,努力抑制着翻涌着的气血。
墨尧明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却还是跟自己嬉皮笑脸的打岔,先前还几次表现出要杀死锦梨的模样。
他们几个凑在一起,究竟是要做什么?
“你又何必如此?”墨尧收起自己唇边的笑容,一本正经道,“你向来不爱管这些事儿,如今又何必横插一脚?”
“可此事跟锦梨有关,我怎么能似从前一般?”顾星泽转眸望去,和对方的视线相撞。
四目相对的瞬间,顾星泽居然在墨尧的眼中看到了欣慰这样的情绪。
欣慰?
“很好,你也总算成长了,只可惜…”
可惜什么呢?
让玄肆长大的代价,是失去锦梨。
“二师兄,你快来瞧瞧,小师妹可是被梦魇着了?”
楚珩抱着锦梨,急匆匆的跑进容与的洞府之中。
正在拒绝南湛的容与听到他焦急的声音,一把就把南湛拂开了。
头一次被容与这般残忍的对待,南湛委屈极了,但是狐狸也听到了楚珩的声音。
他吸了吸鼻子,跟在容与身后,虽是狐狸身子,却有着一颗想要成为兔子的心——他蹦啊蹦个不停。
“二师兄,你快瞧瞧。”
“师尊不在,小师叔还在昏睡,大师姐也不知去了哪里,顾星泽…”
楚珩强压着怒火,继续道,“我再不给他做饭吃了。”
“…你啊。”容与自然也猜到自己这个迟钝的三师弟,总算是看出些什么来了。
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显然不是声讨顾星泽,容与接过锦梨。
团子紧紧阖着眼眸,额头上的细汗薄薄的一层,她唇瓣张张合合,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容与蹙眉,低垂着头颅,凑在团子的唇边。
锦梨却只是嘟囔着什么,容与根本听不懂。
容与叹了口气,手腕落在团子的手腕上,自己的小师妹总是做噩梦,还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梦境,陷入沉睡。
起初容与以为是团子年纪小,身子弱,但是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之后,容与就知道,事有蹊跷。
只是…
容与虽有一身医术,却猜不透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