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娇也报以矜持的笑,这笑相对简单,没普天成那么多意味,只是在化解着她的尴尬。“能让书记惦着,是我的福分。”秦凤娇说。
“这些年,过得还好吧?”普天成的声音里有股沧桑。
“还行,比过去简单多了,也快乐多了。”秦凤娇倒显得乐观自信。
“那就好。”普天成喝口茶,他一路是准备了很多话的,但看到秦凤娇目前的样子,就知道那些话是多余的。包括此行,也是多余的。一个把自己从复杂中拯救出来甘于简单地活下去的女人,是不会再被别人当做武器的。
两个人坐了有一个小时,秦凤娇自始至终没提过去的事,普天成也没提,过去好像在他们之间不存在。两人就瑜伽谈了一阵,然后就说起子水的天气。普天成倒是想问问她姐姐的,但秦凤娇好像连她姐姐也不愿提起,普天成只好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一小时后,普天成觉得该告辞了,茶未淡,但他心里的很多恐惧和不安已淡了,甚至完全消失在这间茶坊里。他觉得来这么一趟也好,至少,从今天起,再也不会为那个叫化玉娇的女人心生不安。
他起身,冲秦凤娇伸过手去,“谢谢你请我喝茶。”
秦凤娇恋恋不舍地伸出手。两只手相握的一瞬,秦凤娇突然问:“他……还好吗?”
普天成明白秦凤娇在问谁,但他装糊涂,事实上他也只能装糊涂。他爽朗地笑了笑,“好,大家都好。”然后就疾步离开茶坊。
身后徒留下心怀期待的秦凤娇,黯然发着一种空茫的呆。
雨还在下,子水的街头,充斥着雨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