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夜：——你和谢煦什么关系？
楚榆：——你监视我？
周玄夜最近跟发疯的野狗一样，信息轮番轰炸，楚榆只回了一句，对面就偃旗息鼓，久久没回应。
本以为这件事就结束了，没想到第二天楚榆跟着组长去谈新项目时候，从门后走出来的人，精神饱满，意气风发，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楚榆保持沉默，夹起面前的寿司，慢慢地嚼，又悄悄抿了口清酒。
组长在旁边和周玄夜的经理细细交谈，周玄夜偶尔说几句话，组长就笑得更灿烂，脸上讨好意味明显。
楚榆是真不知道周玄夜脑子里哪根精搭错了，对方一个搞金融的，现在非要往医药行业插一脚。
不过，这些都和他没有太大关系，他只是公司的小人物，楚榆不言语，只低着头，安静得当个室内吉祥物，忽视周玄夜落在身上的目光。
只是，他想装不认识，对方却偏不肯，看到矮桌上唯一的水晶兔子，楚榆想夹，周玄夜就提前往他面前推。
这个小小的动作，难逃组长的眼睛。
“周总，您和小楚认识？”
“不认识。”
“认识。”
两人同时说出来，饭桌上突然安静下来。
楚榆先是一愣，再看到对方恶劣的笑，心里更不畅快。
组长是个职场人精，噗嗤笑了一声，接着开始投其所好，脸上的褶子极为明显，朝着周玄夜说道：“小楚才进所里不到两年，但是工作各项出色，确实是非常优秀的，既然他和周总您相识，咱们这项目成功率提升一半啊。”
周玄夜却不搭理他，只他旁边的经理接过话茬，和组长继续攀谈。
楚榆喝了口清酒，夹起水晶兔子，愤愤咬下了兔头，听到对面一声轻笑，楚榆也不掩饰，狠瞪了一眼。
周玄夜还是无动于衷，扯了下领带，喉结滚了下。
周玄夜那日阳台说的话着实伤了楚榆的心，再次见面，他只恨不得这交流早日结束，他好离开，不想过多交缠。
愣神之际，楚榆忽听耳边铃声传来，组长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就急忙凑到楚榆耳边说话。
原是家里小孩生病住院要赶过去，不得已要提前离开。所幸合作谈得差不多了，只需楚榆帮忙收尾。
对面的王经理倒是很好说话，贴心劝道对方快离开，周玄夜也出奇地没刁难。
殊不知组长前脚走，王经理也后脚离开，一时间就剩他和周玄夜两个人，满室寂静。
一条长形的日式矮桌，他和周玄夜面对面坐着，倒更有谈判的架势。
“你到底要干什么？”楚榆语气愤懑，周玄夜今晚的目光太赤裸，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楚榆起身要离开，却被周玄夜一把抓住手腕，紧紧扣在手心里。
“楚榆，你别生气了，和我在一起吧。”周玄夜身体凑近，说了句，语气透着认真，他紧盯着楚榆惊讶的神情，继续说：
“我知道你的顾虑，我和楚然真的是商业联姻，就好比你研究所和我公司的合作，只是这样。”
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说出这种话，楚榆反而不气了，好笑，非常好笑，两人分了这么多天，对方还在这做梦。
“周玄夜，你到底在想什么？什么我别生气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楚榆，但是你不要糟蹋自己的感情。”周玄夜还抓着楚榆的手腕。
楚榆狠推了一把才挣开，倒是不想走了，他坐了下来，决定今天必须和对方说清楚，他着实不解：“什么叫不要糟蹋自己的感情？”
“难道不是么？当初是我没认清自己的内心，我拒绝了你不少次。你心里有怨恨我理解，但是故意用陆承则气我，你看，最后伤的不还是你自己？”
句句看似在理，楚榆听来只觉得不可思议。
楚榆被他这番言论说得眉头狂皱。
接着便听到：“可是你这次坚决不行，和谢家扯上关系，不死也要脱层皮。”
“停，打住。”楚榆咬牙说道：“你这些天就琢磨出这些话？”
“周玄夜，你疯了。”楚榆下了定论。
他深刻感知到对方脑回路堪称清奇，甚至怀疑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才自恋成这样。
不过他生气时的模样，眼角湿红，面颊润泽，像是张牙舞爪的小猫，看得周玄夜心里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