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药自杀？”楚榆皱起了眉。
周玄夜点了点头，同时瞥了眼从不远处走过来的谢京照，说出的话带着急促：“楚榆，你不觉得这有些蹊——”
“——在聊什么？”谢京照走了过来，他胸前的领带夹在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还有颗小小的坠子。
周玄夜瞳孔缩了下，嘴角扯起苦笑，看着楚榆领带上相同的款式，心里泛起酸。
但是随着谢京照越走越近，他不仅没有自觉拉开和楚榆的距离，反而悄悄靠近了些。
楚榆没注意，全部的思绪都沉浸在自杀这两个字上，周玄夜话只说了一半，但他听出了后面的意思。
感觉不太对劲。
背地里收钱，当场反水，确实违背了作为一名律师的职业守则，在事情暴露后，名声受损，这是必然的事情。
不过，这至于立刻就自杀吗？
楚榆抿了下唇，直到谢京照将他拉到怀里，才反应过来。
男人身上的冷香像是冬日里的清雪落在他的周身，楚榆从思绪里抽离开来，偏头向他笑笑，再转眼看向周玄夜的时候，目光又转为冷淡。
“累不累？”谢京照抬起手揉了下楚榆湿红的眼角，温声询问。
楚榆摇了摇头，贴到谢京照的耳边悄声说话，神情动作尤其自然。
挡住了宴会上飘来的探究目光，也将周玄夜隔绝在外。
又或者似是直接将周玄夜视为空气。
那股烦闷感再次袭来，周玄夜压下心里的不适，再次说道：“楚榆，我知道的太晚，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但是我想帮你。”
“这事情有蹊跷。”周玄夜又提了一遍。
这次话音落下，他耳边传来的是一声冷笑。
前一刻还风度有礼的谢京照，转而侧身挡在楚榆面前，面向他说道：“周总，时间不早了。”
短短的几个字，点到为止。
楚榆闻言一顿，下一秒谢京照就牵起楚榆的手转身离开。
一场酒宴进行过半，外面又下着大雨，宾客渐散。
楚榆坐在车上脑子里还在回旋着周玄夜的话，王律师自杀，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楚然进去，事情被挖出来，无非就是名利受损，最惨结局就是失业，但是以对方的资质经历，钱已经赚够了，至于自杀吗？
他心里想着，嘴上也将疑惑说给谢京照听，歪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打了个呵欠。
整晚的宴会都需要保持着精神高度集中，现在确实有些累了，眼角泛起泪花，楚榆吸了吸鼻子，推了下谢京照。
“怎么不说话？”
“你帮我分析分析，”他声音里带着鼻音，又嘟囔了一句：“我脑子转不动了。”
听起来像是撒娇，比起刚和谢京照在一起时的态度，两人相处多日，楚榆逐渐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动作亲昵，说话语调也很随性。
“许是心中有愧，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些精神折磨。”
“也对。”
楚榆看了眼手机，刚请秦颂帮忙查了下这件事，发现周玄夜说的没有假，而且警方也判定是自杀。
他眼眸微动，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却发现，身体疲惫，脑子则是越加清醒。
坏人得了报应，他本该是高兴的，现在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甚至看到秦颂发来的消息后，那股疑虑又像是湖面上的涟漪，悠悠荡荡飘散起来。
外面的雨水哗哗打在车窗上，前方的车灯圈出的一方区域里，是密密的雨点和黑暗的树影路面。
“谢京照？”
“嗯。”
“我还是觉得很怪，但是说不出来。”楚榆笑了下，将西装纽扣解开，身上舒服了点。
“别担心，困了先睡会，我让人去查。”谢京照将楚榆搂进怀里，亲了亲楚榆的眉心，安抚道。
“嗯，我相信你。”
谢京照的怀抱很温暖，楚榆紧绷的身体放松，闭起眼睛渐入梦乡前念叨出这句。
左手还插在谢京照的衣服口袋里，整个人软软地贴靠着旁边人，是完全慵懒的姿态。
睡梦中，耳朵偶然捕捉到男人低低的讲话声和窗外噼啪的雨声。
再醒来，发现自己被谢京照打横抱在怀里进了屋子，楚榆睡眼朦胧地看他，抬起双手环在谢京照的脖子上，凑过去亲了亲男人干燥的嘴唇。
楚榆脸上还有睡觉时压出来的一点痕迹，口腔里湿湿热热的，探出舌头就往谢京照的唇缝上舔了舔，嘴里发出一点呜咽声。
他忽然非常想做爱，谢京照回应的唇舌能让他高悬的心落到实处。
现下万事都顺遂，照理不该有这些烦扰的心绪，但是强烈的直觉和不安一遍遍催促着他的神经。
“唔……”
楚榆被放到床上后还不罢休，他又扯着谢京照的领带将男人拉过来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