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拉拢的窗边划过一道光，车胎碾压石子的声音也异常清晰，这一瞬间叶清清还以为是梦中梦，凉意爬上脖颈，她抖了抖翻开被子出去。
楼下开了小灯，一个佣人正在在关方才打开的门。
“小鹅，先生出去做什么？”叶清清站在楼上问道。
小鹅回身，匆匆上楼来，说：“不知道做什么，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他有没有吩咐？”
“有的，让你不要出门等他回来。”小鹅伸手扶她，往卧室里去，“小姐你再睡会儿吧，睡一觉先生就回来了。”
叶清清揉了下突突跳的太阳穴，一点睡意也没有，反而神经敏感，心里惴惴的。
“几点了。”
小鹅起来的时候特意看过时间，道：“三点过了，还可以睡一会儿。”
叶清清摆手，转身下楼去，“我坐会儿好了，睡不着。”
她眼底有些淡淡的青，孕期久了，身体也开始出现一些反应，加上乱七八糟的事都要处理，心事积压着，觉浅多梦，心脏也异常脆弱，动不动就乱跳，真不是安生的一胎。
叶清清缩在沙发里，手压在小腹上，心道你可要听话，别给妈妈添麻烦。
小鹅回卧室拿了一条毛毯帮她盖着，又问：“小姐要不要看书解解闷？”
她和主人家又没话谈，干坐着不自在，见人点了点头，才高兴地去搬了自己的私藏，都是些名著小说，书页都翻破了。
“你书倒是多。”叶清清笑了笑，随手拿了本翻开。
小鹅不好意思地说：“我阿爹认字的，就是死得早，不然我也进学堂了，没准还是个大学生。”
“那你妈呢？”叶清清心里为她可惜，却也无奈，这个世道，多得是命运坎坷的人，小鹅现在还算好，有吃有住也不曾被亏待过。
“妈也死了，就剩下一个姑姑在严家当保姆，所以我也来了，和她有个伴。”小鹅说起这些倒不曾伤心，看她也才十五六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眼里却是一派老成镇定，想是见多生离死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