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着两个小师弟年纪小小,水灵灵,还是祖国鲜活的花骨朵儿,实在不忍心太过磋磨他们。
两个小师弟又长得好。
一个端正聪明,一个可爱纯真。
总不能让他们跟她一样。
范萱萱本人没什么大梦想,就等着继承这小破道观,养大师弟养活师父,赚点够生活的钱,普通而平凡地慢慢老去。
很快,范贤就拎着范糖走了出来,本来还撅着嘴撒娇的范糖见到院子里站着的师姐,赶紧揉揉眼睛,乖巧地喊一声:“大师姐,早安~”
像个甜滋滋的糯米糖。
范萱萱一颗老母亲的心啪嗒一下就软乎乎的了,一冲动差点从兜里掏出一块钱给两师弟买小零食吃。
当然,也就是差点儿,范萱萱双手依旧稳如磐石,背在身后。
“快去洗漱,上课要认真点听讲。”她端着长辈的严肃样,每日都要叮嘱一番,“机灵点抄作业,别让老师请家长。”
范糖乖乖点头:“好~”
范贤:“”
“嗯嗯”还算听话,范萱萱满意颔首。
她已经对范糖的学习智商不报希望了,好在,范糖长了一张可爱讨喜的脸,以后应该过得也不会差。
至少,她能帮他找到一个看颜值的人生赢家小姐姐把他娶回去做家庭贤夫。
小师弟性格好,会撒娇又懂体贴人,学习不行可人还是挺勤快的。
很有做贤夫的潜质。
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白嫩嫩水乎乎的俊秀脸蛋打量片刻,范萱萱有些不放心地叮嘱:“在学校玩闹的时候小心点,别给脸留印子啊。”
那可是你以后吃饱穿暖走上人生巅峰的家伙事儿!
一无所知范糖糖软乎乎地回:“好~”
范贤:“”他他小老头一般叹了一口气。
每天,范贤都要被青云观一家子神奇的骚操作搞得想多刷几套数学题清醒一下。
心累啊,一个没用的废材师父,憨憨的美貌小师弟还有个被生活折磨得时而神经质时而凶残的大师姐,范贤又坚定了决心。
他一定要好好学习,做家里的顶梁柱!
范萱萱一番叮嘱说完总算放两小只去吃饭了,她重新打了两桶水拎去厨房烧洗澡水,等待水热的间隙,她不由思考接下来的路。
再过三天就是她的十八岁生日,等成了年,她能做的工作就更多了。
这些年,为了养活道观的一家老小,范萱萱能做的都做了。
范贤如今十三岁,范糖才十岁。
虽然范糖是个迷糊的小学渣,可范贤聪明成绩好,范萱萱还计划多赚点钱预备着给他以后念大学用。
生活不易,赚钱好难。
当然了,要是她没有这个拖后腿的废材师父应该要轻松不少。
范萱萱忍不住朝旁边喝点稀饭都要闹出大动静的范明刮去一眼,冷厉小眼刀嗖嗖滴。
悠哉悠哉喝着热稀饭的范明突然从大徒儿的小眼神里感到了杀气,一口酸萝卜没嚼碎吓得差点哽喉咙里。
“咳咳咳咳”
摆脱了被一颗酸萝卜噎死的滑稽命运,范明熟练地摆正坐姿,抿着嘴,笑出一脸褶子看着范萱萱:“为师今天是洗了脸,可也没俊到你这么直白地盯着看吧,哎呀,害羞。”
范萱萱:“”
“呕~”
范明:“”倒也不用如此。
等范萱萱被他‘恶心’到杀气尽数收敛之后,范明这才放下喝稀饭的碗,一抹嘴边的汤渍,腆着脸笑得没比刚才好看到哪去。
“徒儿啊,为师”他假模假样地,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为师今天约了牌搭子,你看,要不再给为师一点点,就”
话刚说到这,范萱萱就微眯眼,目光无情,冷漠地打断他:“昨天不是给了你十块钱。”
“十块钱不够啊,”范明不要了老脸,学范糖那样撒娇,撅起大嘴。
每次范糖这样,范萱萱就会好说话几分。
“你再给师父一点点嘛,师父想”
“”
“呕~”
范萱萱这次真被恶心到了。
范明:“”这次真受伤了!
他拉下一张老脸卖萌容易吗他,啊?
等胃里的恶心劲儿过了,范萱萱才有气无力地说。
“我最近每天都给了你十块钱吧,你攒个五天足够打一次小牌了。”
“可是可是为师身上只有五块钱了。”
他前天和两小孩儿扇画片用了十块钱,大前天和隔壁小虎子打弹珠游戏输了十块钱,还有
可范萱萱不为所动,掏出两块钱摆桌上:“这是今天的。”
范明还想继续挣扎一下,范萱萱就突然伸手要把那两块收回去。
“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本来她就不想给,要不是不想被她这老无赖纠缠一天耽搁赚钱,打死她也不会给这两块钱。
“要要要,谁说为师不要的。”
能从他巨抠门的大徒儿手中抠出两块钱已经很令人惊喜了。
本来他以为只有五毛钱的!
这段时间能每天得到十块钱那是因为他完成了她派下来的工作,如今事做完了,大徒弟肯定要翻脸不认人,又回归到以前每天五毛钱啊,一块钱啊的艰难日子。
得了意外巨款,范明兴高采烈地把那两块钱宝贝似的收进自己缝在短裤里面的小荷包,最后还要感动地捂一捂,感受一下金钱的重量。
那猥琐样简直令人发指,看得范萱萱眉心突突直跳。
赶紧嫌弃地撇开眼。
殊不知,范明此时见钱眼开的猥琐样跟她平时见了钱的样子不说一模一样,也不能说毫不相像了。
用范糖的话说,每次看到这他都怀疑大师姐真的是师父捡回来的,而不是他的亲女儿吗?
范明满足了,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说,他端正神色,干咳一声严肃道。
“徒儿,还有三天你就十八岁了吧?”
范萱萱一听他起了这个话头,额角的青筋就毫无预兆地爆出好几根。
下一秒就见范明装模作样地一抹干瘪瘪的眼角,悲痛万分地嚎:“没想到啊,咱们的师徒缘分这么快就走到了尽头,亲亲徒儿啊,为师舍不得你啊,呜呜呜呜。”
“你说说,你要是走了,我们青云观可怎么办哦,你那两个师弟一点用都没用,为师可能也要饿死了。”
“徒儿啊,趁现在还来得及你赶紧把藏钱的地方告诉师父,免得你到时候连遗”
喀!
忍无可忍,范萱萱面无表情一巴掌拍手边的木门上。
本就不怎么牢固的老木门哐当哐当直响,好不容易才颤巍巍地挺住了。
范明顿时安静如鸡,蜷缩成一团咽了口唾沫。
“师父!现在是社会主义新时代,不要老来封建迷信神棍一套,前几天还听说县里在加大力度打击这类骗子。”
加重语气强调的师父两字让范明瑟瑟发抖。
大徒弟现在一喊师父,他下一秒就要倒霉。
范萱萱冷笑。
这套路骗骗小时候年轻无知的她就可以了,现在居然还来?
不否认自家师门以前可能真有点玄乎本事,但这,绝不是她这个好吃懒做的废材师父能会的本事!
“我要真是扫把星转世,那我就等着十八岁命劫到,看能不能降道雷劈屎我。”
“放心,真要来到雷,去之前我一定告诉师父您老人家我藏钱的地方。”
怂还不怕死的范明两眼刷地一亮,“当真?”
范萱萱:“”拳头狠狠地硬了!
老头这两天过得果然太滋润,她后悔刚才太大方给的那两块钱了。
四周空气有一瞬的凝固。
范明似有所感,直觉往后紧急倒退三大步,捂着自己短裤口袋,虎视眈眈地盯着范萱萱。
师徒两暗藏刀光剑影,你来我往,默默对峙。
片刻后。
“啧,”范萱萱心底涌起一阵无力感,她是真拿这老无赖没办法。而且今天还有事忙,没时间和他多耗,最后只能威胁道:“总之,你要再说这些神神叨叨的话,一个月都别想要零花了。”
说完,范萱萱还不忘加了一个磨刀抹脖子的动作。
ptsd范明:“”老实了。
范萱萱冷酷地一扯嘴角,转身出了大门。而她没看到身后范明一向不着调的神情蓦地变了一瞬,眼底神色难辨地看向她的手腕,那颗已经裂开一条细缝的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