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这事我们插不上手,便旁观好了呀。”如梅听了齐氏的想法后,想了一会也无计可施。
齐氏又问了如梅“梦”中赏梅宴后的家中情形,可惜如梅前世那个时候最是清高懵懂之时,不太清楚家里诸事,仅仅知道一些大的事件,比方说六老太爷不久之后的重病。
齐氏沉默半响,看着香炉里袅袅的沉香,心里下定决心。
“若是这样,我们现在什么也不做,但是最后还是要推你姑母一把,避免你祖父为了维护你姑母而和长房对立,最后染病身死的下场。有你祖父在一日,老太太也不敢太过放肆。若是你祖父不在了,我们便是再有理,也会被老太太拿捏住,那便是她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如梅觉得娘亲说的话很有道理,自然是同意了。
“你明天去看看你大姐姐吧,不是说病了所以晚上才没过来么?好好说说话儿,毕竟是姐妹嘛。”
如梅自然知道齐氏这话里的意思,她是担心如蔷明天会想心思跑出府去。
“娘亲,我知道的。”
正月初八这日,开封城里的普通老百姓们,为了生计,已经早早的摆摊忙活起来了。大家都知道这日是开封城里的大日子,都想藉这日子沾个好彩头,最好有个开门红。
齐天磊和齐天枢兄弟俩正和高彦江一起在街上逛着,几个小厮在他们身后五六步远的地儿跟着。
“想不到开封城也这般热闹,比起平洲城来更胜三分呢!”齐天磊看着街上来往不觉叫卖的小商贩们,再看向街边各色的酒楼店铺,笑道。
高彦江略点点头:“毕竟是前朝古都,且是扼守南北的要地,即便比不上京城,但也是不输苏杭的大城镇了。”
齐天磊很是同意,“是啊,开封本就是人杰地灵之地!呵呵,有劳彦江表弟为我们兄弟的向导了。”
齐天枢也随着堂兄向高彦江拱手。他对高彦江的感观倒是不错,觉得高彦江不愧是少年举子,说话和行事当得上是大家风范,搞不懂大哥为何认为高彦江不好。虽然说高彦江的母亲不好,但是和儿子没什么关系嘛!
若是如梅知道了齐天枢这番想法,定会认为这两人是人以类聚的!齐天枢和高彦江本质上是同类的男人啊!
迎风楼上,早已经坐满了年轻公子,有的出身大家,有的才华横溢。不过这些人中明显是以崔敏、陈老四陈涛为首的。而今年比之往年声势更加浩大,往年从不参加此类聚会的兴越侯家的老三彭定风也来了。因此,谈诗论词的少年们声音越发大了起来。便是沈家大房里的沈润,因得了大太□□氏的嘱咐,尽量和崔少爷或者陈四少攀上交情。即便沈润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如今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许多。
瞅见高彦江带着两个少年公子进来了,他虽然看不起高彦江的父亲,但是对于高彦江这个同窗,并无多少恶感。因此对周围的人拱拱手说道:“容我稍退一会儿。”
而高彦江也看见了厅中有几个人乃是曾在书院里的同窗。一一打过招呼且介绍齐家兄弟后,便迎上沈润道:“润哥来得倒是早。这两位是舅母娘家的侄少爷,齐天磊,齐天枢。”
沈润抱拳道:“在下乃是沈家长房的沈润,两位齐兄有礼了。”
齐家兄弟和沈润、高彦江说话时,却不知道一边的赵玥正和隋先生一道打量着他们。
“玥表弟,你是在看什么?”崔敏回头随着赵玥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高彦江等人。
“那是沈家长房的长孙沈润,六房的表少爷高彦江,另外两个倒是没见过……恩,你,去将他们请过来。”崔敏叫过站在一边的小厮吩咐道。
小厮慌张的领命去后,陈四和彭定风也注意到了。
陈四摇摇手里装风雅的折扇道:“不过是沈家人罢了,难道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不成?”他知道这几年,陈家已经稳稳的压了沈家一头,所以每每见了沈家人总是会做出一副比人高一等的样子来。
而彭定风,眼光一闪,轻笑道:“毕竟是百年世家,玥少如此也不无道理的。”
听得是崔敏和陈四等人请自己四人过去说话,他们难免呆愣了一会儿。虽说他们几人都不是出身寒门,但是比起崔敏和陈四这几人来,他们自己的家族如今真的不太够看的。他们忙整整衣冠,便随着小厮往楼上的而去。
沈宁随着沈家来的几位太太一起被安置在万梅庵的西次间。东首上坐的满头华翠的周氏,和她并排坐着的是林氏。要说两人在大房里争锋相对,但是到了外面,则是处处表现一番妯娌和睦的景象。
沈宁安详的坐在椅子上喝茶,不过耳朵可没有放过几个太太你来我往的话儿。二房里没人来,三房的二太太叶氏带着两个女儿如萍和如茵来的,四房来的是三太太高氏,正和五房的大太太宋氏说笑,各自夸着对方家的里女孩儿。而四房的如茗和如芝同她们娘亲一样围着如菂说个不停。
沈宁看了眼彦雪和彦冰,她们俩正和如芷说话儿。再看看一边大房的几个姑娘,如英、如芸、如芙被七房九房的几个姑娘簇拥着说话,真是众星拱月般。倒是如槿沉默的站在人后,没有几分喜气。
“宁娘家的彦雪和彦冰比起我家的如茗和如芝真是强上许多呢。”高氏最近得了丈夫的嘱咐和六房的人搞好关系,见沈宁沉默的坐在一边,便走近笑道。
沈宁知道高氏的好意,虽然她心里面不以为然。“叶二嫂子这话太过自谦啦!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如茗和如芝是两个小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