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慕嫣加快步子,先一步到了花燮身侧,从草坪方向吹来的风将她蓝衣吹得猎猎作响,衣裙飘舞,发丝拂过美丽的脸庞,娇唇牵着柔和的笑意,道:“花哥哥怎么这么着急,是担心你那手下吗?”
花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
确实有人出了林子,但不是熟悉的那个人,让他有些失望和……心绪难宁。
南慕嫣静静看着他,俏脸在余晖的映射下一半明一半暗,她抬手将脸边的发丝拢到耳后,垂下眼眸,遮掩住内心的失望和委屈,再次抬眸时,眼神已经如常。
“放心吧,他既然能留到最后,肯定不会出事的。”
这次,花燮终于“嗯”了一声,但还是没回头看她一眼,仿佛远处被踩踏得凌乱不堪的草地比身边的大美人更有吸引力。
“又有人出来了!是犀角兽!”
“不止呢,赤地熊也出来了!它们居然没打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不对,两只都带伤了,犀角兽脑袋上有个黑色伤口,还有流血了,看来伤得不轻。”
……
南慕垣当即脸色阴沈下来,但没一会儿,他又听到句让自己差点吐血的话。
“不对,犀角兽头上的不是伤口,是个人!”
众人定睛看去,脸色就变得精彩纷呈起来。
什么黑色伤口,那分明是个身穿黑衣服的人,至于“血迹”,可不就是那只浑身火红的狐貍!
震惊!
这一人一狐怎么跑到人家猎兽头上了,还如此心安理得姿态惬意。
而犀角兽的搭檔却在下面跟着跑,累得气喘呼呼,大汗淋漓。
隔壁的赤地熊与他们离着数十丈,有意无意落后一截,似乎不想与犀角兽走在一起,旁边也跟着两人,正是太子和八公主的亲卫。
南慕瑶对自己被淘汰的结果很是不高兴,沈着小脸磨牙道:“要是让本公主知道谁杀死了我的猎兽,定要叫他偿命!”
她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压低,附近的人都听到了。
南慕痕当即板起脸训道:“瑶儿,比试本来就会有输赢,优胜劣汰,你的猎兽死了只能怪它实力太弱,若因此生出报覆之心,人人效仿,还要规则做什么!作为一国公主,为兄希望你能宽容大度,有仁者之心。”
南慕瑶心裏是不服气的,但面对南慕痕的说教也不敢顶嘴,闷闷回道:“皇兄说的对,瑶儿知错了。”
南慕痕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恢覆了平日的温和,微笑道:“错了就要改,这才是好孩子。”
南慕瑶偏头躲过他的手,直往花燮那边挤,布满的抗议道:“皇兄你老是这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南慕痕看着她趁机揪住花燮的衣袖,一脸欣喜的讨好模样,忍不住嘆气摇头,这小丫头的心思太明显了,宫裏谁不知道八公主喜欢花府公子,只因她年纪尚小,加上公主清誉不容亵渎才没有人敢明着说,而且以皇上对顺承王府的心思……他们之间是绝无可能的。
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提醒一下这丫头,人家只是把她当小妹妹,别再傻乎乎的贴过去了。
收回视线时,他又看到了花燮旁边的南慕嫣。
好吧,贴过去的还不止一个!
想到南慕倾也会和自己面临同样的难题,南慕痕忽然觉得心情没那么糟了。
看着渐行渐近的犀角兽,南慕垣的心情更糟了,几乎连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看向花燮咬牙道:“花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人会坐在本皇子的猎兽头上!”
花燮从看见音盏那一刻开始,心情就像掺了辣椒的蜂蜜似的,又气又炸……掺点“幸好她没事”的甜。
此刻听了南慕垣的质问,终于有心思怼人了,眼尾轻挑,嗤道:“你觉得本公子是有顺风耳还是千裏眼,在这大殿中就能洞察林中发生的一切,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家犀角兽上怎么会有我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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