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花燮都知道,毒发那日国王唯一入口的东西便是太子端的一杯水,所以宫洛哲才被指证毒害国王,说实话,这个指证拙劣到有些可笑。
那会儿炎塞国正处于内乱,疫情爆发,流民作乱,朝廷官员不想办法解决,而是相互间斗来斗去,内外都是一盘散沙,仅靠国王的威信勉强镇着,若是换根基不稳的太子上位,只怕更是乱得一塌糊涂。
宫洛哲只要不傻,必然知道这种情况不适合接手,还得靠他老子把局面稳住,又怎么会急着给国王下毒让虎视眈眈的宫珈趁虚而入呢,何况他是太子,这王位迟早都是他的,根本没必要做弒君这种大逆不道千夫所指的蠢事。
可指证再拙劣照样有人信,太子被软禁了起来。
花燮想知道的是这幕后是不是宫珈一手策划,还是有什么人在帮他,毕竟那场瘟疫来得实在蹊跷。
听了他的疑问,宫洛哲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菲兰。
后者将卡在额头的面具拿掉,抹了把脸,道:“确实有一个人很可疑,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他做的。”
宫洛哲:“国师?”
菲兰点点头,“那场祭天中断后,是宫珈代替老国王继续祈福的,之后疫情就得到了缓解,一时间,拥护宫珈上位的呼声大涨,很多官员也暗中投靠了他,总觉得像是设计好的一样。”
宫洛哲:“还有,父王虽然是祭天那日毒发,但我怀疑他早就被人下了毒,所以身体一直不好,而一直负责给父王调养身体的便是国师,以他的本事给父王下毒实在轻而易举,只是我想不通,父王一向看重此人,他为什么会投靠宫珈呢?”
菲兰:“若说他联合宫珈毒死国王陷害太子,那事成之后必然会受到重用,可他已经是国师,地位尊贵无比,再无上升可能,而且这些年来,宫珈似乎对他并不看重,两人时常因为意见不合吵起来。”
花燮往后靠去,慵懒地支起一条腿,插话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背叛,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合作,既然国师选择宫珈不是为了名利,必然有其他所求。”
菲兰神色微凛,这人举手投足透着一股漫不经心,随意却让人无法忽视,到现在也没把面具摘下来,想来是不想让人知晓身份,也就是说,此人在南乐很可能身份地位不低,但他为什么要追问十三年前的事呢。
花燮对他的註视丝毫不在意,继续问道:“那个国师,可与南乐有关系?”
菲兰吃了一惊,“为何这么问?”
花燮道:“你们国王死后不久,流寇挑衅滋事引发两国交战,宫珈亲自领兵上阵对抗花旗军,偏偏那个时候南乐境内爆发兽潮,花旗军腹部受敌,全军覆没,宫珈却成了炎塞国的英雄,这种桥段不觉得很熟悉吗。”
菲兰猛然变色,看着花燮道:“你到底是谁?”
花燮继续道:“我不认为宫珈是那种会为了国家舍生取义的人物,此人奸诈狡猾,贪生怕死,正常情况下根本没有勇气对抗花旗军,可他偏偏这么做了,为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一战不会输,还会让他名声大噪,那么问题来了,谁告诉他会是这个结果的!”
菲兰:“当时疫情未消,国库空虚,大多数官员都主张和平,不愿在这种时候消耗人力物力,只有国师极力主战,说临近年关,南乐防线松弛,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在这种时候出兵,正好可以打个措手不及,如此说来……”
他看着花燮,神情有些微妙的幸灾乐祸,“是你们南乐国出了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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