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燮:“怎么死的?”
菲兰瞥了眼宫洛哲,才道:“被火烧死。”
宫洛哲瞪大眼睛,“是宫珈做的?”
菲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夜裏风大,吹倒了烛火,屋裏放着备用的灯油,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国师身上有伤,没能及时逃出火海,等火被扑灭后,人已经被烧得不成样了。”
花燮看着菲兰,心道这人看着油滑软弱,实则精明老练,一番话说得模棱两可又天衣无缝。
风大吹了烛火,恰好屋裏有灯油火烧得极快,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结合他前面说的话,最后可能动手的人便是宫珈,可后面又说“人已经被烧得不成样了”,固然可能是火势凶猛来不及出逃所致,但还有另一种可能——
死的人根本就不是国师。
如果此事是宫珈所为,放火烧这个策略实在有些冒险,国师虽然身体不适,但也并非寻常人,若是火势蔓延没那么快,或者烛火倒时他就醒了,这场谋杀就会失败,还会打草惊蛇引来报覆。
如果是国师自己策划的,他为什么要设计自己死了呢?
花燮一直认为,国师参与十三年前的动乱必然是有所求,比如,他想要得到某个东西,当时在位的国王不可能给他,于是转而支持宫珈上位,利用他帮自己得到那个东西。
就在不久前,那个东西终于出现,两人之间发生了争歧,也许是国师想独吞,宫珈起了杀心,或者国师制造出自己被烧死的假象,再掩人耳目盗走东西……
但他不是中州人士吗,千裏迢迢来到炎塞国这个条件并不好的小国,化身国师一潜伏就是数十年之久,到底求的什么东西?
还有,这其中和翟家有牵扯吗?
花燮发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更大的谜团中,回金陵的日子恐怕又得往后推了。
竹院。
音盏从入定中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清气。
窗外阳光美好,已经天亮了。
最近几个晚上她都是用入定代替睡眠,醒来不仅不累反而觉得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跳下床,音盏来到梳妆臺边坐下,将头发梳顺后,开始尝试自己盘髻。
先挑起一束……再挑起一缕绕过去……固定——定不住啊,散了。
音盏洩气地放下梳子,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盘好发髻的。
以前她都是高高束个马尾,用发带扎紧就行,现在换了身份后,为了符合人物设定,言雪衣给她找了个丫鬟梳妆打扮,身上穿的是用云丝锦织就的白衣,头发也盘成造型独特的云髻,简约而不失仙气,她看丫鬟动手时还觉得简单,可自己尝试后才发现很难,不是松了就是歪了,人家梳是仙气,到她手裏就变成傻气了。
就在她揉着被扯疼的头皮唉声嘆气时,门被敲响了。
丫鬟在外说道:“姑娘,您起了吗?”
音盏:“起了,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万兽楼服饰的小丫鬟端着水盆进屋,见她在自己梳头,连忙放下盆走过去,“姑娘要梳妆哪需自己动手,奴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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