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夜偷听到的对话,音盏突然浑身一震,想通那个黑袍人的声音为什么熟悉了,此人正是其中一个,只是那夜他处于低人一等的姿态,唯唯诺诺诚惶诚恐,今日却摇身变成带队的头目,语调也发生了改变,所以音盏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但仔细一对比,嗓音特征却是吻合的。
怪不得他们会在此设伏,应该就是冲万兽楼而来,只是花燮抢先一步,无意间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急着撤走,只怕是为了争取时间布置后手。
音盏看向言雪衣,“敌暗我明,接下来要小心了。”
言雪衣点点头,难得温和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音盏:“……”我没有不放心而且也不是在说这个,醒醒哎呦餵这种严肃的时候别被花燮带偏了!
花燮冷哼一声,似乎听不下去了,道:“你们是不是忘了这裏还有第三个人,有什么话不能敞开说。”
十三以及其他人:不止三个,我们不是人啊!
言雪衣轻瞥了一眼花燮,道:“你失踪这个月一直在炎塞国。”
看似问他,确实用的肯定的语气。
花燮笑了起来,将面具推开,斜罩在脸上,“只是暂时离开怎么能叫失踪呢,不过,没想到言少东家这么关註我,连我‘失踪’多久去了哪儿都了如指掌。”
不知道言雪衣心裏怎么想,反正音盏听了这话恨不得祭出鞭子抽他!
谁关註你了,要脸不!
言雪衣却很淡定,“你既然去了炎塞国,怎么会出现在这裏?”
花燮挑眉看向他,“同问,你不在金陵守着塔,跑这裏做什么?”
音盏狐疑,守塔!兽塔吗?不是有专人照料,为什么要守?
言雪衣脚步顿住,转向花燮,看着他道:“花公子可曾听过茶楼酒肆最新的话本?”
花燮莞尔一笑,“不曾,炎塞国不流行讲话本,他们喜欢用唱的,咿咿呀呀调儿十八弯的不爱听。”
言雪衣:“既然没有听到话本,为何来这?”
花燮:“我说买东西你信吗?”
言雪衣面无表情,显然是不信的。
音盏听得云裏雾裏,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干脆直接问道:“买什么东西,不会是血骨刀吧!”
花燮将辫尾的流苏揪在手裏轻甩着,笑道:“这东西若能买,你们也不用千裏迢迢亲自来了。”
音盏黑脸,“你知道血骨刀,还说没听过话本!”
花燮“啧”了一声,道:“这姑娘真是一点不可爱,为什么非得听话本才能知道血骨刀,就不能从别处听来?”
音盏咄咄逼人,“从哪儿听的!”
“商队啊。”花燮将流苏绕在指尖,懒洋洋道:“秋季新皮品质最佳,本公子打算回京之前买些带回去,便搭乘商队的车一起来到燕屋,正好听说了将军冢,早知道这裏有那么多恶心的大蚯蚓,八抬大轿请我也不来凑这个热闹。”
说完看向言雪衣,“我交代完了,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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