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个叫薄昭的男人脸上没有了微笑,僵硬的脸上透着一丝悲痛。
音盏有预感,这只是个开始。
食魇兽死后没多久,人也开始不对劲,最先是一个杀猪的屠夫在卖肉时和人发生争执,暴起将人咬死了,接着出现邻二起、第三起伤人咬人事件,恐惧开始蔓延。
有的发现自己家人不对劲后,就将其捆起来,怕伤了人也怕被人发现后会要求“处刑”。
处刑之,是城裏的巫师提出来的,他认为这些发狂的表现是被恶魔附身,唯有将其血放光才能制止,最好将他们的血涂在城墻上,以儆效尤。
这话毫无根据,什么恶魔?哪裏来的?涂血有效吗?等等都没有弄清楚,然而被恐惧支配的人们却信了。
他们自封处刑者,挨家挨户的搜索,将那些“被恶魔附身”的人通通带走,割断脖颈,划拨手脚,将血液收集起来涂在城墻上。
可是不够啊,城墻那么长,一个饶血全部放干了也只能涂一截,还需要更多的血。
于是,稍影不对劲”的人也被处刑了。
有人趁机指认与自己不对付的仇家被附身,有人为了独占家产将亲兄弟推了出去,有人仅仅是为了“大义凛然”出卖自己朋友……
越来越多的人被处刑,鲜血被放干,草草埋在城外的树林裏。
人们连恶魔的影子都没看见,自己变成了恶魔。
羽冠男人站在之前的高臺上,满目悲凉。
他出来阻止过,称“恶魔之”是无稽之谈,让大家不要冲动,把有问题的人隔离起来交给医师处理。
一开始,大家抱着怀疑的态度决定试一试。
可才隔离了三,连城裏最好的医师都“被附身了”。
巫师站出来不要信城主的话,第一个被恶魔附身的就是食魇兽,不定他也有问题。
薄昭大怒之下将巫师杀死,暂时镇住了那些狂热的处刑者。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当晚,城外的尸体“覆活”,一个个从土裏钻出来,咬死了守门的士兵,进到城裏见人就咬,带头的正是被砍掉头的巫师。
薄昭带领薄氏子弟奋战了一夜,直到亮尸群才尽数退去。
到了这种时候,幸存的人本该同舟共济,一起想办法面对难关。
可备受恐惧折磨的百姓彻底失去了冷静,开始抱怨薄昭不该杀死巫师,现在他死了,恶魔才会那么猖狂。
薄昭站在狼藉的街道上,哑着嗓子道:“你们口口声声称有恶魔,那我问你们,是谁怂恿大家杀人,是谁死后带着尸群作乱!难道还不清楚吗!巫师就是恶魔!”
经过一夜不眠不休的战斗,身心俱疲,他觉得很累很累,握着血骨刀的手在潺潺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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