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燮从车厢裏拿出用牛皮纸包着的葵花籽,慢悠悠的打开,语气玩味地道:“你是问我关于下毒案的看法,还是你今日跑进宫的看法?”
音盏:“……”
她知道要是不把话清楚,这人一路都不会好好话,只好深吸了口气,一口气交代道:“我就是今上街巧遇了六皇子然后被他邀请入宫做客结果被当成刺客又遇到太子接着你都知道啦!”
花燮看着她,毫无诚意地拍了拍手,“肺活量不错。”
音盏闻到炒葵花籽的香味,忍不住上手抓了一把,刚才看戏的时候她就觉得差点什么,现在反应过来了,差瓜子!
花燮估计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上车就迫不及待把瓜子拿了出来,抓了一把往后靠去,边嗑边道:“毒不是南慕瑶下的。”
音盏“咔嚓”一声吐出瓜子皮,“为什么?”
“很简单,她弄不到情花。”
音盏想起御医的,南乐境内不长情花,倒是炎塞国会有,刚从那儿回来的有翟家军、左相和南慕倾。
“不一定啊,她可能从翟家拿到。”
“不会。”花燮笃定地:“南慕痕是个很谨慎的人,他不会让南慕瑶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丫头和翟家接触过深,翟家也不会冒着风险提供情花就为了给南慕嫣下毒,要毒也是毒六哥。”
“也是,对他们威胁最大的是南慕倾,情花之毒虽然难解,但有你在就等于有了解药,除了疼一会儿,并不会死人。”
到这,音盏忽然想到什么,疼一会儿——疼,就结果而言,似乎有些苦肉计的味道啊!
她看向花燮,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带着那种“我已经看穿一切但就不等着你来问”的笑容,十分欠揍!
可她还是只能道:“那个叫月儿的宫女她是被人带过去的,可汪泉却是她拦住南慕嫣并质问她是不是要去观文殿,证词不一,明至少一方在谎,一个宫女敢质问高高在上的公主吗?我倾向于七公主这边的人在谎,中毒之事很可能是她自导自演。”
花燮嗑着瓜子,露出继续你的推断的表情。
“从南慕瑶以及皇后等人反应来看,似乎观文殿裏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皇上可能知情,所以中断了审案,南慕嫣便是利用这一点,让他们不敢彻查此事,只能稀裏糊涂的结案,甚至牺牲南慕瑶。”
“而南慕嫣选择情花毒,一来是知道自己不会死,二来……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就不得不给她驱毒,就算搭手腕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而且那娇滴滴的美人疼得死去活来口中却喊着你的名字,是个男人都会有触动吧!”
听了她的分析,花燮将手裏的瓜子一扔,道:“你怎么知道她口中会喊我的名字?”
“这不明显的嘛。”音盏撇撇嘴,“南慕嫣心仪你,人家母妃自己都承认了。”
花燮不答这茬,继续问:“那你又不是男人,如何知道我会有触动。”
音盏:“要是有人中了情花毒喊我的名字,哪怕对这个人无感,心裏多少也是会有触动的,何况你们一起读书一块长大,难道一点情义都没有,我才不信。”
花燮偏头杵着腮,语气透着浓浓的打趣,“哦——怪不得要自己出手呢,原来是吃醋了,你不想我碰到她,不想我听她叫我名字,不想我心裏有触动,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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