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盏死死盯着黑袍,她发现那支笛子不太对劲。
刚开始没看出是笛子,因为那东西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黑沈黑沈的没有一丝反光,连音孔都看不见,她以为是根棍子。
此刻随着黑袍吹响的旋律,笛身上开始蔓延出一股若隐若现的黑气,似乎是从音孔裏冒出来的,随着笛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音盏看了一眼就不舒服,内心涌起强烈的厌恶和反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银弦千丝的影响。
花燮也察觉到了,他朝音盏走过去,刚要话,忽然被火链捆着的碧鳞水牛发出一声惊惨剑
那叫声实在太惨烈了,之前被火链绞断骨头都没发出这么可怕的声音,简直叫得像变调的人,不仅周围的人被吓得一哄而散,连音盏和花燮也被吓了一跳。
音盏捂着耳朵,“你干什么,太吓人了,赶紧给它个痛快。”
花燮十分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啊,莫非皮被烤透了?”
见花燮要上前,音盏立即拉住他。
“怎么——”
花燮刚了两个字就被碧鳞水牛的惨叫打断,依旧是变调的撕心裂肺,惨得仿佛是用灵魂在吶喊。
接着,碧鳞水牛身上冒出一股黑烟,似乎有什么东西包裹在裏面被生生扯了出来,瞬息被吸进黑袍手中的笛子。
惨叫戛然而止,火链捆绑下的碧鳞水牛迅速干瘪下去,成了具焦黑的干尸,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花燮挥手撤了火链,神色凝重起来,“鳞片尚能看出轮廓,非炎火所致。”
“是他!”音盏看着黑袍,全神戒备。
花燮也看着他,问道:“上西巷裏的人是你杀了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音盏吃惊,“那屋子裏的人死了?”
“死了。”花燮似乎对她问出这个问题并不意外,“我赶往那个地方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果然在门口地上看到了血迹,还很新鲜,应该是在我们快到之前灭的口。”
“灭口,为什么?”
“不知道,但我想,那人明明可以早点下手,却偏偏选在魏氏招供之后,留下证据却不留下活口,十有八九是同伙。”
黑袍将黑笛放下,他的眼睛一点光都没有,变得极黑极暗,连眼白都覆盖着一层黑烟,远看整个眼球都是黑的,特别渗人。
他直勾勾看着花燮,“你是如何猜到和我有关的?”
“本公子又不是神仙,哪能猜得到是你。”花燮抱起手道:“不过凶手的行为很耐人寻味,特意在我们到达前一刻杀人,多半是会留下来观看后续的——明明就差一点就能触及真相,揪出幕后,却偏偏错失良机,多么让人懊恼、无力——你大概很想看到我有这个反应吧。”
“不错!我就是想看看你晚了一步懊恼的样子!”黑袍用黑笛指着他,神色充满怨恨,“上次就是因为你才让我们行动失败,我恨不得将你扒皮剔骨吞进肚子!即便现在做不到,将来有一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吞进肚子!”音盏忽然道:“像那只碧鳞水牛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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