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有水花翻滚,似乎是鱼在扑腾,那人却不急着往上收桿,继续蹲着不动,水花却越来越大,片刻后,一条条肥硕的野鱼就浮了起来,白花花的肚皮朝上,竟然已经死了。
银星瞇起眼睛,道:“以前我随公主殿下游历时,曾去过一个地方,那裏的人擅长玩蛊,捕猎时不用任何武器,而是下饵,原理与蚀骨花相似,只用最的代价就能满载而归。”
音盏看着那人丢掉树枝,从边上拿起个网兜去舀鱼,不由问道:“那饵有毒?”
银星:“蛊毒不分家,谁知道!”
音盏怕打草惊蛇,将银环蜂收了起来,道:“走吧,去看看。”
这一会儿功夫,那人已经连着捞了十多条鱼,木桶装得满满的,看见有外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惊讶奇怪的表情,继续专心的捞鱼。
这人穿着朴素,模样也不起眼,瞧着和普通村民没什么两样,但那双眼睛很锐利,伸网、兜鱼、收手一系列动作都很利落,不是熟能生巧那种利落,而是对力量掌控到一定程度,四两拨千斤那种轻巧。
附近没有田地,这裏的人显然不是靠务农而生,如果是靠打猎,那也没见哪裏晾晒着皮毛,正常的猎户村总是充斥着一股兽类皮子的味道,隔老远就能闻到,通常人还未走近,村裏的猎狗就会相继叫起来。
这裏,太安静了。
音盏和银星互看一眼,已经完全相信这裏就是对方老巢。
“这位大哥。”音盏走上前,主动开口道:“我们在山裏迷路了,无意中来到此处,请问这是哪儿啊?”
那人将网兜丢到一边,偏头看着两人,眼睛从上往下将两人打量了一遍,冷冷道:“别扯那些借口,来这儿有什么事,有就,没就滚!”
银星神气惯了,哪容得了别人对他大呼叫,当场眼瞳竖起就要发飙,被音盏拦住,她也不恼,笑嘻嘻地道:“实不相瞒,我俩确实是无意中来到这裏的,眼看也要黑了,又冷又饿,能不能让我们借宿一晚,哦,我们会付酬金的。”
着,她翻手拿出块金锭递过去。
那人脸色有一瞬的凝固,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又改变的态度,接过金锭往怀裏一揣,提起装满鱼的木桶往村子走。
“跟上吧,只允许你们住一晚,这裏不欢迎外人。”
“谢谢大哥。”
音盏给银星使了个眼色,赶紧跟上。
进了村子,越发显得这个地方冷清,见来了外人,村民们要么继续做自己的事不予理会,要么杵在门口上上下下的打量,眼神戒备警惕。
那人沈默地往前走,遇上人也不打招呼,对方似乎习以为常,同样不予理会,甚至从神情上可以看出一丝隐晦的排斥和鄙夷。
音盏发现一路走来见到的都是青壮年和女人,也有两个年龄的少年,没有老人,在这些或敌视戒备,或隐隐兴奋的註视下,让人有种走进土匪窝的感觉。
不过这也明来对霖方。
那人带着他们来到其中一间屋子,掀开防风的门帘,往裏一指,道:“你们就待在这儿,不要乱跑。”
完拎着鱼桶从另一道门走出去,外面似乎是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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