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盏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凝重道:“冒了风险?什么意思?”
南慕倾沈默,片刻后才嘆了口气,道:“怕你担心我才不想说的,这几个月来易之遭到了好几次袭击,已经确认是神殿所为。”
“什么!”音盏惊了,手指一下子攥紧,“那他有没有受伤?”
见她如此紧张花燮的安危,南慕倾忽感欣慰,忙道:“放心吧,以易之的实力没人能轻易伤得了他的。”
音盏:“王爷王妃呢,他们有没有事?”
南慕倾:“本来我担心金陵不安全,建议他把王爷王妃秘密安置到东水,派影卫保护,但他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地,临行前把两位送进宫裏,让南慕痕照顾他们的安危。”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神殿想要花燮的命,很可能会从他身边的人下手,而南慕痕是神殿的人,把王爷王妃送进宫,等于把软肋暴露在敌人面前。
但问题是……南慕痕是一个很讲究表面功夫的人,不管他心裏怎么想,表面上绝对不会把事情做绝。
如今他是南乐的皇,又与花燮达成了暂时的合作,只要他同意了,王爷王妃待在宫裏反而是最安全的。
但音盏想不通神殿为何要袭击花燮,如果是因为拦了他们的路,为何没有袭击自己,她不信神殿不知道自己到了中州,在白鹄城以及赶往万兽楼的路上为何没有动手呢?
又过了两天。
花燮还是没来,银星也没消息。
花朝节如期拉开序幕。
一早,离万兽山庄不远的比试现场便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人,其中一些是参赛者和各方势力,剩下的是前来围观看热闹的观众。
现场极其宽阔,可以容纳数万人士,东面有座高大宏伟的鎏金臺,并列着十方座椅,除了中间两个位置空着,其余都已经坐了人,分别是炎宗、地幽城、聚宝斋、断山宗、琴岚阁、七毒教、合欢谷、灵霄派等八大势力的负责人。
鎏金臺两侧的看臺上则分布着其余参加比试的门派以及东西两州势力,人数最多,但从位置就可以看出比十大势力敌人一等,只是没人有对此表示异议,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想要获得足够的尊重和地位只能拼命,跻身为十大势力,就能坐到万众瞩目的鎏金臺。
至于不参加比试的围观群众,哪怕腰缠万贯、位高权重也无法坐上看臺,只能和其他人一样在附近站着观看。
“快看,万兽楼的人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正在交头接耳的人们纷纷抬头看去。
只见鎏金臺上出现了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人身高八尺,眉发皆白,皮肤仿佛久不见阳光,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并不孱弱,反而给人一种锋芒内敛的压力,尤其那双锐利的鹰眼精光乍现,给人一种心灵被洞悉的感觉。
在他身后跟着个相貌威严,不茍言笑的中年男子,头戴羽冠,身穿绣着万字的玄色宽袍,来到中间的位置后,看了眼另一边空着的座位,眼裏浮现出凌厉的光,一闪而逝。
神殿的人到现在都没露面,他们既然下了挑衅书,就绝对不会缺席,无非是想喧宾夺主,最后一刻现身震慑全场罢了。
此人乃是万兽楼的十一长老,本届花朝节的主事人,上到鎏金臺后没有落座,而是缓缓朝最前方走去。
既然对方想打万兽楼的脸,那他们也不客气,不等神殿到场就到最前方的讲臺,准备发言。
大长老落座后,参赛的言氏子弟也纷纷在后面坐了下来。
音盏坐在言雪衣旁边,心不在焉地往两侧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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