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位富二代一出手就是不同凡响,道个歉的诚意,便是直接十万功德再加一件法器起。另外的明珠与鲛绡牛牧野虽然还不知道真正的价值,但能够被敖远一并附加提出来,相信也定然不菲。
“二太子的道歉,果然很有诚意。”面对这笔财富,牛牧野立即满面笑容地道,“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之事既是误会所起,在下也很希望能够与二太子尽释前嫌。”
面对牛牧野的这副嘴脸,敖远心中不禁更加不齿,但面上却也是含笑道:“尧山君所言甚是,正合我意。”
上首座上的范蠡听到牛牧野这话,也是不禁双眼一亮,竟直接站起身来,抚掌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尧山君此语果然甚妙。若这天下的冤家对头都能化解纷争,尽释前嫌,那可就天下太平了。”
范蠡生前生于乱世,各国之间争斗不断,战争频发,他这种人物会选择从政辅佐勾践,自然也是有其追求的。而其最高的追求,恐怕就是最后那句天下太平了。
换以牛牧野那个时代的话来说,就是“为了世界和平”。自古以来的无数仁人志士,都是为了这一伟大目标而努力奋斗。
范蠡生前虽然没有完成为个终极目标,结束乱世,让天下一统,但并不妨碍他仍有这个抱负,没忘记初心。
换在这古代世界,最能够概括这种抱负的,便是后世北宋大家张载的那横渠四句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牛牧野自己虽然没有这种雄心抱负,但对这种人却也是理解与佩服的。因为世上确实存在这种人,尤其他前世的那个华夏新国家,那些开国元勋们可都是在为全人类的解放事业而在终生奋斗着。
只不过这一目标还远未达成,所以后人们仍在不断努力。
“二位能尽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亦范某所愿也!”范蠡说罢后,抬手一指面前案几,桌上变化出了两个白玉酒杯,然后酒壶凌空而起斟满了酒,“来,我等共饮一杯。”
话落后一挥手,这两个斟满酒的酒杯便分别向牛牧野与敖远飘了过去。
而范蠡与项梁身后随侍的侍女见状,立即主动为二人斟满酒杯。待牛牧野与敖远拿到酒杯后,范蠡与项梁也各自举杯而起。
这杯酒也算是讲和酒,牛牧野与敖远自然不会拒绝,各自接杯在手后,四人互相遥对敬了下,便一起举杯饮尽。
范蠡身为四品的定陶都城隍,喝的酒自然也不是凡酒。牛牧野入口之后,只觉甘醇异常,口齿留香。
只不过在入肚之后,却不是这时代的酒大部分会让人生出暖意,反而是肚中一凉,让牛牧野有种喝冰镇饮料的感觉。
这也是阴间世界酿酒的主流方式,会添加炼化入精纯的阴气,喝下去对阴魂之体很有好处。
而且即便不特意添加,在阴间世界这种环境中,也是难免会受阴气所浸染。
牛牧野之前在鲁阳城隍府时,魏寿设宴招待他,也曾喝过类似的酒,只不过口味略有不同。
喝过这杯酒后,敖远便以阳间尚有事为由,留下东西后,立即告辞离去。
今天这件事,虽然结果还算好,赔偿的那点东西他也不在意,但面子却也是实实在在丢了,自然无意再多留。
敖远所送的十万功德也是封存在一枚玉佩中,是专门装载功德用的,就像魏寿之前让魏晴带过来补偿牛牧野的那五万功德一样。
里面的功德被提取后,留下的这玉佩以后也还能够再用来装功德,也算是颇为有用之物,而且这东西也算是件法器。只不过功能太过单一,就只是单纯用来装功德的。
明珠与鲛绡牛牧野暂时不知道这二者的价值,所以也一时分不出好坏。倒是敖远所送出的那件法器竟是件储物法器,虽然品阶很低,只有一阶八重禁法。但也好歹是法器,而且还是储物法器。
敖娇现在也并没有储物法器,敖远所送的这个,倒是正能用到,来得正及时。
其实敖远倒是在这上面甩了个心眼,自认为这件储物法器品阶不高,又无攻击防御之能,在他看来价值并不高,留在身上也只是用来当作某些时候奖赏手下之用。
倒是牛牧野觉着这位龙太子送的正合适,还送的很贴心,不仅送了东西,还送了装东西的法器。
敖远匆匆告辞离去后,牛牧野本来也想接着告辞,但范蠡却是出言挽留,要让他陪着一起宴饮。
人家刚帮了他忙,牛牧野自是不好推拒,只能答应下来。
留下来后,牛牧野又带着敖娇与魏晴,再次向范蠡郑重道谢,连敬了范蠡与项梁三杯酒。
范蠡对于牛牧野没有选择更加直接的出气手段,而是索要赔偿,倒是颇为赞赏。
他生前致仕归隐后,是选择从商的,自然很清楚实际利益的重要性。有些时候不能只凭意气做事,而是要更加权衡利益,用牛牧野那个时代的话来说,就是所谓“商业考虑”。
而且就算之前从政时,为勾践出谋划策,范蠡也是更多考虑为越国争取实际利益。丢面子不要紧,能拿到好处才是真的。
勾践如果真顾着争面子,又岂能忍受得了为夫差做奴之辱,又哪里能卧薪尝胆,最终靠着隐忍翻盘。
做为一名合格的政治家,就得首先学会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