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安神明珠却是共有二十六颗,之前敖远拿出来时,范蠡在上首也看得分明,而鲛绡则是共有十匹。现在牛牧野却是全都拿出了大半来送他,倒也是颇算大方了,也当真舍得。
“尧山君言重了,本府不过是禀公而断,主持公道罢了。何况你我同属地祇神系,也理应同道相助。此是在所应当,份内之事矣!”范蠡望了明珠与鲛绡一眼,却是并没收下,反而谦虚婉拒道。
牛牧野道:“这同道相助,便是助了。小神在此之前与您素昧平生,毫无来往。您帮我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所以定陶公能选择帮我,小神实是感激不尽,铭感五内。区区薄礼,还是慷他人之慨,实是有些不成敬意。”
话音一落后,他又是一挥手,把自己兰囊中剩下的十颗明珠与三匹鲛绡也全都取了出来,一起堆叠上去。
范蠡见状,也不禁有些动容,没想到这牛头竟然全都舍得。
略想了下后,范蠡微笑道:“也罢,既然尧山君如此盛情,那本府便也却之不恭了。”
说罢后,便也向那堆东西一挥手。不过在接下来灵光一闪后,但见却只是取走了三匹鲛绡与六颗明珠。
然后范蠡又接道:“这些足矣,剩下的便请尧山君收起吧!”
牛牧野见状后,瞧着范蠡想了想,却是也没再坚持,而是又郑重道谢后,便把剩下的七匹鲛绡与二十颗明珠重新收回兰囊中。
接下来的宴饮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后,范蠡便宣告结束,牛牧野也趁机又再提出告辞。
范蠡这回听罢,便没再多留牛牧野,命项梁代他把牛牧野三人送出城隍府外。
然后一番行礼道别后,牛牧野、敖娇、魏晴三人便随着项梁离开这处城隍府的后花园,往前面厅堂处行去。
沿途之上,牛牧野三人倒是也有遇见城隍府的不少人。行出后宅范围后,前面更是遇到不少定陶城隍府的各司属吏、鬼差等。
让牛牧野遗憾的是,直到出了定陶城隍府的大门,他这一路上都始终没遇到疑似西施的人物,倒是让他颇觉可惜。
不过就算西施眼下仍是范蠡的夫人,身为内人,自然是不会轻易见外客。就算路上原本有可能遇到,人家多半也会提前避过。
所以牛牧野对此虽然遗憾,却也知道不能强求。
倒是这一路上,项梁也没有向其他人介绍过牛牧野三人,并且也没向牛牧野三人反介绍过他人。
甚至沿途之上有人向项梁打招呼,项梁也只是点点头便算,没怎么回应。
不过项梁身为定陶城隍府的二号人物,仅次于范蠡,可谓是一人之下,所以他自然也有资格不去回应除范蠡外的任何人。
倒是牛牧野却感觉,项梁一路上对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带有警告之意,颇有些奇怪。
另外则是沿途遇到的所有人,似乎都有意无意地在打量着敖娇,也让牛牧野颇有点儿奇怪。
虽然今日之事,与那敖远起冲突,敖娇确实是事件的主角之一。但刚才的事,应该也没这么快就传遍整个城隍府吧?
他们当时是在后花园谈判解决的,而后花园范蠡设宴的地方,也是除他们当时在场的人外,周围并无任何人,应该不至于被人听到。
就算这定陶城隍府内也有许多身具修为之辈,但在这里,却也是无人敢轻易动用神念外探。甚至整座城隍府本身就设有禁法,禁止所有的神念、灵觉窥探。在这里要想神念外探,会受到极大压制。
牛牧野以前在鲁阳城隍府中时,就有遭遇过同样的情况,范蠡身为品阶与修为更高的四品都城隍,对其城隍府的掌控自然会更强,设防的等级与力度也会更高。
牛牧野之前仍能与敖娇保持神念传音,其实是借助了自己山神印与敖娇体内山神符诏之间的联系,是借此来传音联络的,并非是靠神念外探。
而敖远与其手下那名夜叉,想必身上也有类似的法器存在。
所以这里禁止神念外探,而当时范蠡设宴的地方又无外人,那刚才他们商讨的事,就没可能这么快传遍整个定陶城隍府,让所有人都已知道敖娇是事件的主角之一。
而既然不可能所有人都这么快知道今天发生的这件事,那城隍府中这些人却都更加注意敖娇,就让牛牧野更加觉着有些奇怪了。
尽管今天这件事也算不上什么私密事,没必要封口不让人外传,但就凭范蠡的为人秉性,也不至于这么事机不密,让这件事这么快就在其城隍府中传开吧?
可若不是因为今日之事,那这些人却又都为何更加注意敖娇,并且还有些偷偷摸摸的。似乎是事前已有人叮嘱过他们不要多看,但他们却还是忍不住想看。
这种感觉与古怪的气氛,牛牧野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他也说不出个究里,所以也不好直接问项梁。况且即便问了,他觉着项梁也不会如实回答,便也只能把这种古怪的感觉闷在自己心里。
倒是在把他们送出城隍府外大门,作别之时,项梁忽然向敖娇问道:“叶娇姑娘,我记得你之前曾说有游览戚姬祠,不知可曾有见过祠中那戚夫人的塑像?”
敖娇虽然不知道项梁为何又忽然提起此事,但疑惑过后,还是摇头道:“却是还未曾进去瞧过,我只是刚到门口,就撞到了那敖远。”
“那难怪了!”项梁道。
“难怪什么?”敖娇立即不解地问。
项梁闻言,却没直接回答,只是道:“三位回阳间看过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