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又羡慕嫉妒地叹了一声后,牛牧野立即开口转移话题,跟喜鹊聊些别的,问问她的修炼近况。否则再接着聊牛郎织女,他怕自己心情会变更差。
对比起来,果然人家牛郎才是正宗主角。他在这个故事里,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配角。
牛牧野从尧山出发时,已是上午八、九点的样子,此时赶到露峰山,又与柳鹊儿聊了一阵儿后,便已到中午时分。
眼看着日上中天,牛牧野便又捡拾枯柴生了堆篝火,与柳鹊儿弄了顿烧烤大餐。
不过眼下不是在他自己的尧山神域,所以牛牧野就不方便像上次那般,随意变化地弄出他前世那些碳酸饮料了。
但好在他还有别的饮品,便为柳鹊儿倒了碗灵芝酒。
自从有了兰囊这件储物法器后,里面空间又足够,牛牧野在之前的回程路上,便也渐渐积攒收入了许多东西。除了收罗不少食物外,也包括碗筷杯碟这些生活用品。
柳鹊儿还不曾化怪有手,仍是只精,所以牛牧野便寻了只浅碗给她倒酒,更方便她的鸟嘴饮用。
两人吃吃喝喝,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倒也很是开心。柳鹊儿最后把那一碗灵芝酒喝完,甚至都喝晕了,飞起来开始摇摇晃晃。
麻姑所酿的这灵芝酒虽然喝起来甘甜可口,十分利口,但毕竟也是酒,后劲却很足。
柳鹊儿现在仍是只精,修为尚浅。所以后面酒劲涌上来,便不免有些醉意了。
牛牧野见状,便只好用手捧了这只喜鹊,把其送回到半山腰的紫火洞中。
接着又陪了一会儿,待柳鹊儿睡熟后,牛牧野本正打算要离去,忽听得远处的山外传来悠悠笛声。
那笛声十分熟悉,牛牧野稍加分辨,就听出了正是牛郎孙守义的牧笛声。
他与柳鹊儿在吃喝闲聊中度过了一下午的时光,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太阳将要落山。
此时山外牛郎的笛声传来,想必又是这小子如往常一般,趁夜来喜鹊谷中放松游玩,顺带看看自己布置的陷阱收获。现在的话,则还要加上来谷中练拳。
而且他还知道牛郎的一个秘密,就是这小子在谷中的一个隐秘处藏了其积攒的私房钱,就是为了攒钱给自己将来说媒娶妻所用。所以露峰山下的这座喜鹊谷,也是牛郎孙守义的一个重要据点。
牛牧野本就打算要走了,此时听得牛郎将至,而他之前已经更改主意,决定不见牛郎了,所以此时更是不打算多留。
不过在临走之前,他还是以神念探出谷外,想要印证下自己的猜测,看到底是不是孙守义那小子。
神念一探,他果然“瞧”到此时距喜鹊谷入口大概一里之外,牛郎孙守义正骑乘在一头双角粗壮的青黑老牛背上,横腕吹着支短笛,踏着夕阳的余辉,悠悠而行地向谷中行来。
更远处,是孙家村的一些村民们开始从田间地头扛着农具开始回返村中。
在接近露峰山的里许之内,因为地面上已开始出现坚硬的大块岩石,所以便不适合再开垦成田,故而在露峰山附近已没有田地。
眼下已是进入暮秋时节,不但秋收已经完成,而且就连秋播也已经大部分完成。
鲁阳地区的秋播,大部分是种植小麦,孙家村的村民们也是大部都种植小麦。而眼下正是小麦的发芽时期,地里不需要有太多看顾,所以这个时间段下地的人也很少。
远处扛着农具回返的村民便只有三三两两,比牛牧野那时候稀少许多。但除了这些以及田中景致大为不同外,一切都仿佛昨日再现。
夕阳、老牛、牧童、笛声……
当然,还有最大的不同,牛郎胯下的那头老牛,早已经不是牛牧野,而是织女后来另“寻”回的一头与牛牧野原身十分相似的水牛。
以神念探看一眼,证实了正是牛郎孙守义骑牛而来,心中略加感叹后,牛牧野正打算要收回神念后离开,却是忽然听得远处又传来“驾”的呼喊声,以及阵阵马蹄声。
好奇之下,牛牧野的神念视角便立即循声望去。一望之下,但见自露峰山西面大概三里之外,正有一行人打马疾行而来。
不过更确切地说,只有最前面那个生得颇有几分俊俏的少年人身下骑的是真正的高头大马,而后面的五名随从则都是骑的骡子,看上去便比那匹马矮了一截。
骡子是马驴杂交所产,因某些方面颇像马,所以在这个时代,骡子也被称为劣马。更主要的作用,是当作下地耕田与拉货的牲口,不过也能供以骑乘。
而且骡子的速度虽然不如马,但还是要比牛、驴快上不少,并且能耐粗饲,好养活,不像马那么精细。最重要的是,骡子也比马便宜很多,所以民间骑骡者颇多。
但骡子再是便宜,相对而言,也仍是比牛贵,毕竟劣马也是马。所以尽管这一行人里只有最前面的那人是骑的马,剩下的都是骑骡,但也仍能看出其家世不凡,颇有资产。
何况光是那匹马,一般人家也养不起,能用得起与养得起马的,都是非富即贵。在这种古代世界,拥有一匹马,就好比拥有一辆车。而马的喂养与照料,也不比车的保养便宜多少,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家庭用车,不跑长途,开的也不频繁的话,基本上一年保养一次就够了,但马可得天天喂,还需要不时喂些精饲料。
这一行人虽距离露峰山更远,但因骑着马、骡,又是催起了速度狂奔,所以却是速度颇快,赶在牛郎入谷之前截住了他。
最前面那有几分俊俏的少年因骑的是马,速度也最快,率先赶到地扬鞭指着牛郎喝道:“姓孙的,给本公子站住,可叫我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