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牧野顺利回返尧山后,先把马照旧送到白牛城中散养,这才回返自己的青牛山洞府。
了却了与牛郎之间的这段因果后,牛牧野感觉心中也仿佛是放下了一块儿大石。
他回到青牛山后,林芝感应到他气息,立即出来相迎。
牛牧野不提曾出山之事,林芝果然以为他是才闭关修炼归来。
林芝虽然知道他以前是头家养的水牛成精,原有主人,但更具体的情况却并不知道,牛牧野也没跟她讲过。而且关于牛郎织女之事,他更是从无向任何人讲起。
虽然喜鹊目前也很了解牛郎织女之间的关系,但却并不像他是早已事前知晓,甚至借此谋划。
牛郎织女三日后便要大婚,两人的事件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至于将来织女被抓回天庭,又或是渡劫完成后自己回去,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了。
因为在他所知道的牛郎织女故事中,织女可还是为牛郎生了孩子的,并且还生了俩,一儿一女。十月怀胎,要想生俩,至少得是两三年,除非这一儿一女是一胎怀两个的龙凤胎。
对于牛郎织女将来的结局与走向,他仍是不会告诉任何人,并且之后也不会再过多关注。把自己蜕下来的那层牛皮送给牛郎后,他可以说已经是彻底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择了出来。
在牛牧野回到尧山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孙家村中,牛郎孙守义也开始陆续送客,将村中前来帮忙张罗他婚礼的亲朋好友与邻居一一送走。
三日后的十月初十才是他婚礼之日,还没到正日子,所以前来帮忙的这些同村人便没留太晚。
在天黑入夜,吃过晚饭后,村人们便相继告辞离去。等到三日后的婚礼,那才有闹洞房的环节,宴席也会很晚才散。
将所有宾客送走后,孙守义回来掩上院门,便见兄嫂坐在院中的桌旁,一副正等着他的样子。
虽然还不到正日子,但迎亲嫁娶的红事都有提前庆祝的习俗,所以方才晚饭的酒席上,孙守义也是不免被人敬了几碗酒,此时面色有些发红。
马氏叉着腰站起,堆起一脸假笑地道:“守义啊,你那个姓雷的朋友到底送了你什么礼物,嫂子实在好奇的很。现在也没外人了,你不妨拿出来,咱们打开瞧瞧。”
孙守义一听马氏竟还惦记着雷被大哥送他的礼物,不由立即拉下脸道:“雷被大哥跟我叮嘱过了,说让我晚上无人时再独自打可,万不可让旁人瞧到。”
马氏一见孙守义不肯,也是跟着拉下脸道:“老二,你这是什么话,我跟你大哥可都是自己人,那能叫旁人吗?”
孙守义道:“大哥大嫂自然不是外人,但雷被大哥也非是寻常人物,他既然这么叮嘱了,肯定有其道理,恕小弟难以从命。”
“好啊!”马氏阴着脸骂道,“你这可真是把我们当外人了,你大哥孙守仁才是你亲大哥,你倒把那姓雷的当亲的了,你们认识才多久啊,见过几回啊,比得过你们亲兄弟十几年吗?”
旁边孙守仁听到这话,也立即跟着开口帮腔道:“没错,你嫂子说的对,咱们兄弟之间是有点儿不快,但再怎么说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都流着咱们老孙家的血,你这反倒把外人当亲的了,没这个理。”
孙守义也不知是酒气上涌,还是血气上涌,一听大哥这话,不由立即义愤地大声道:“是没这个理,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大哥,都不如才跟我结识没多久的异姓大哥对我好。别人对我好,我当然要对人好,这叫以德报德。”
“好啊,你这真反了天了!”孙守仁闻言,跟着站起地怒指着孙守义道,“长兄为父,你这可真是娶了新妇忘了爹,都还没过门呢,就敢怨恨起你大哥了,真过了门,那还得了!”
只是他话虽这样说,但三日后便是婚礼,让他临时反悔退婚,却也是做不出的。他倒不是真替自己弟弟孙守义着想,而是觉着真这么做了会惹来村中人闲话,看了他们家笑话。
所以他这时也就是用这话拿捏要挟老二,让自己这弟弟立即认错服软,继续乖乖认他这个长兄为父。
孙守义以前对兄嫂的欺压虽然也不免心有怨言,但在父母故后,失了人撑腰,便也没底气。再加上他当时又还年纪小,许多道理也不太懂,力气也不够大,反抗不了下,便也逆来顺受惯了。
但今日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心中早已不想再忍了,孙守义当即便硬顶着呛声道:“大哥你若忍不了,咱们分家便是!”
说罢,立即甩手回了自己房中。
孙守仁没料到自己这弟弟还真敢顶撞,并且还扬言分家,立即不禁有些一愣,指着孙守义道:“你,你……”
但一时却也不知该说什么。而且他就算真想坏了老二的婚事,其实也有些无能为力。
因为他们夫妻两个不愿替孙守义娶妻,所以这桩婚事是孙守义自己张罗的。人家两情相悦找到了个愿嫁的,不嫌弃他们家贫的,媒人也是孙守义自己出钱请的。他除了能占个长兄为父的名义,还真拿不出太多实际的威胁。
马氏也是不禁被孙守义说的一愣,但却比孙守仁反应更快,立即便指着孙守义大骂起来。孙守义不想理她,充耳不闻地直接回房,马氏还不甘地追在后面骂。
孙守义回到房中关上了房门,马氏竟然又追过来不住地拍着房门叫骂。
孙守义本想充耳不闻,但听她骂的实在难听,又跟个乌鸦似的瓜噪不停,当即一怒之下一把拉开房门,双目圆睁地瞪着马氏,底下的两只拳头都忍不住握紧了起来。
马氏一瞧他这副样子,也不禁有些被吓住地往后退了步。但她一向欺负孙守义惯了,所以随即便又壮起胆来,反而还因为自己刚才被吓退,更加恼羞成怒地骂道:“咋,你还想打我啊?”
说罢,顺手抄起孙守义门口边放着的一把扫帚,挥指着孙守义继续骂道:“来啊,有本事你就来啊,你个窝囊废!公婆死了后,要不是我们好心养着你,你早就饿死了。现在说你两句,你就敢要分家,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孙守义酒气上涌,越听越怒,忽然大喝一声,猛地上前一步,一拳挥出。
然后便听“啪”一声,一拳便将马氏手中那把用细竹枝捆扎的扫帚拦腰打断。
“啊!”
马氏见他挥拳,以为他要打自己,立即忍不住惊呼一声,但随即发现并没打到自己身上,而是一拳打断了扫帚,也是不禁被吓的又叫了声,更有些面色发白地难以置信,这小子何时有这么大力气了?
竹子颇有韧性,就算是专门用力去折,也很难一下折断。而这把扫帚是用许多细竹枝捆扎在一起的,就更加难以折断了,韧劲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