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略加感叹后，牛牧野又问道：“不知你这门讨封化形的秘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禺狨反手指了下自己，道：“回仙长，这是小妖从自身觉醒的血脉传承记忆中获得的。”
在他看来，面前的牛牧野是本领强他许多的仙人。就算还未能修成真仙，必然也是修为强大的修士。
这种人自然不缺道法，哪里会惦记他这个缺点与限制很多的“讨封化形术”。故而却是实话实说，并不隐瞒。
他却不知，牛牧野若论本体的实际修为，其实与他相差不大。因为牛牧野现在的本体修为，也同样是在化怪阶段。
只不过牛牧野刚才一出手所表现的强大，而且又有法器在手，把这头禺狨给唬住了，便误以为他很厉害。
“哦！”牛牧野闻言，重新打量了下这禺狨。觉着他这门本事应该是从黄鼠狼的血脉传承上继承的，毕竟他以前所听过的传说中，就是黄鼠狼与狐狸擅长讨封。
略点点头后，牛牧野止住这个话题，纵目望向伊河流逝的方向，另起话题道：“你原先在何处修行，为何今晚会出现在这伊水中？”
禺狨道：“我原在洛阳城北的邙山中修行，本来一直都好好的，也没遇到过什么大敌，但近来山中新出了一头厉害妖怪，却是盯上了我，欲要杀我夺丹。我今晚便是因被追杀，所以才逃到了水中。”
说罢一顿，又接道：“我想借您的气息讨封化形，主要也是想遮掩我身上的妖气，好躲开这个对头的追踪。”
“邙山？”牛牧野闻言，立即遥望向洛阳城北面。
对于邙山之名，他自然是听说过的。不过这个地方出名并不是因为其风景特别好，也不是因为山特别高。
邙山并不高，甚至其主体山脉都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黄土堆垒而成。土厚水低，背山面河，最适宜墓葬。再加上洛阳又长期是各王朝的都城，所以邙山最出名的是其庞大的墓葬群，而且是历代帝王陵墓最多最集中的地方。
在牛牧野前世曾听闻过的，据说自东周时期，到五代时期，埋葬的帝王就有四十多个，三国时期的曹魏墓葬群就大部分在此，据说曹操的墓也是在这里。
不过曹操生前为筹建军队，连死人财也不放过，组建了所谓的摸金校尉，专门盗墓，挖死人财。所以死后也很怕被人挖坟，故而在牛牧野那个时代，传说探明的曹操假墓就有十几个。至于真的，却是一直没发现。
所以邙山的曹操陵墓，其实也是假的。倒是他儿子曹丕的墓是真的，也确实是葬在邙山。
邙山也被称作北邙山，在后世还出现过一个“生在苏杭，死葬北邙”的说法，被认为是最理想的墓葬埋骨之地。
除了有许多帝王的陵墓位于邙山外，葬在这里的历代王朝达官贵人更是多达上千名。
不过眼下才是汉初，所以现在的北邙山应该还没有这么多墓葬。但光是东周的天子墓，恐怕也是已有好几座。
牛牧野最早听说邙山这个地方，是从某个武侠小说里知道。因为邙山的陵墓群与阴森气质，以这里做为根据地的门派、教派等，也大多是邪魔外道。
但历史上那么多帝王与达官贵人最后皆选择葬在这里，自然也是说明了，这地方的风水确实好。
得知禺狨原本修行的地方是邙山后，牛牧野此时也立即明白了过来，为何刚才探查这禺狨的气息时，其妖气中还还有明显的阴气。
邙山这地方埋的死人多，自然是难免阴气重。甚至这头禺狨所修炼的根本道法，都很可能跟阴气有关，否则也不会一直待在这种地方修炼不挪窝。
邙山虽说是位于洛阳城北，但其实已是在偃师境内，距洛阳城少说也有五、六十里，这还是直线距离。
邙山正位于洛河与黄河之间，是这两条河流的天然分水岭，而且过了邙山不远，洛河便会与伊河汇流成伊洛河。
所以这头禺狨若是从伊洛河逆流而上的话，确实是能进入伊河抵达这里。
而它没有顺水而下，反而是逆水而上，应该也是为了逃脱那个对头的追捕。
活水是能够冲刷掉生灵身上的气息的，不过这种冲刷并不等于清洗，而是一进了水中，气息就会被水流冲走地散布开。
追踪者这时再继续追索气息，就会因为这些气息散布的太广，而无法做具体追踪了。再加上水流的速度通常很快，尤其是这种大河，水浪一涌，很快就会被冲往下游，追踪的难度也是大增。
牛牧野当初离开孙家村，逃往尧山时，因他当时还不懂得收敛气息之法，一路上也是有流下明显的气息，有被喜鹊一路追踪。
但他当时也是因为在涉过小河村旁的那条河流时，身上的气息被河水给冲刷走，便导致喜鹊无法在这里继续顺着气息追踪，最终追错了方向。
眼前这头禺狨既然已经修炼到了化怪，想来也并不是完全不懂收敛气息之法。但可能是他收敛气息的功法不太高明，仍有气息遗漏，也可能是那名追捕他的妖怪在追索气息上更加厉害，更加灵敏。
“原来如此！”牛牧野听罢后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可甩脱这对头了？”
禺狨道：“我也不太确定，所以这一路才一直待在水中，基本不敢上岸，直到遇见了您。”
他说话间，还忍不住转头往身后望了望，似乎很担心那个对头妖怪追上来。
牛牧野这回听罢，瞧着眼前的这头禺狨作沉吟状。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开口道：“既然你不太确定，那就继续跳回水里往上游吧，我还有事，我们就此别过。”
如果这头禺狨真的是未来那个驱神大圣禺狨王的话，那就应该不会现在出事死了，会有惊无险地渡过此劫。
牛牧野不想跟孙悟空及西游事件有牵扯，免得会不小心牵连到其中，被人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