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中央的天子墓室呈八边形,形如八卦盘,每条边上都附有一座墓室与连通的门户。
墓室中央是一座约六尺的圆形高台,上面本是放着天子的棺椁,但此时棺椁已去,上面只是放了张矮榻,以及几个蒲团。
蒲团旁放着张矮几,榻旁则有只四方的红木架,架上放着一只白玉盆,盆中则装着个呈金黄色泽的古怪东西。
那东西仿佛是个柱状的大肉团,约有成人的大腿粗细。表皮上有着像是树皮的褶皱纹理,内中还隐约透出淡淡光芒,不时地散发出规律性的一明一灭,仿佛是在呼吸。
“此物便是肉灵芝吧?”
牛牧野在墓室中瞧了一圈后,目光立即便被白玉盆中盛放的此物吸引,一边注视瞧着,一边向禺狨问道。
他前世只在网上看到过一些所谓的“太岁”图片,并没有见过真正的实物,不过眼下这东西他却瞧着很像,应该便是。
“正是!”禺狨在旁边点头道,“此物是我三年前偶然有一次遁地而行时在地底发现的。我当时也不知是何物,是后来才慢慢打听清楚,原来此物便是肉灵芝。服之可延年益寿,也可助益修行。”
顿了下,禺狨又接道:“此物最神奇处,是还能不断生长,如果每日只食一片的话,便能食之不尽。”
他说话间,还以大姆指与食指在牛牧野眼前比划了薄薄一片。
得知确实是太岁后,牛牧野便移步过去细看。走到近前处后,他还发现,那只白玉盆里盛放着清水。
而且走近细看,他才发现其表面上的那些褶皱只是远看有些像树皮,但此时细看,他却觉着更有些像是动物的大脑皮层。当然,也像是人的。
瞧清楚后,牛牧野一时不禁有点儿皱眉。因为对于脑花,他实在是有些接受不能。
他前世在某个火锅店里曾见过完整的猪脑花,感觉长的就跟人脑子差不多,单是看着就有点儿生理不适了,更别说去食用尝试了。
好在眼下的这肉灵芝表面也就是瞧着有些像,并不是真的同一观感,再加上又是金黄色泽,不是猪脑花的白粉色,倒是让他瞧起来没有像直接瞧脑花那般,有太大的生理不适。
稍微犹豫了下后,牛牧野伸手轻轻触碰,发现这东西触感有些软弹,还带着股温热感,仿佛真像是活物一般。
他又轻轻按了下,感觉韧度有点儿像是果冻,不过却又比果冻显得更加结实有弹性,更有点儿像是熬的很浓稠后结冻的猪皮冻。
“这东西你吃过了吗?是什么味道?”牛牧野又瞧了片刻后,收回手,转头像旁边的禺狨问道。
“仙长不曾吃过吗?”禺狨闻言,则是不由反问。
他总感觉牛牧野修为比他高深,又本领高强,还有法器在手,也就下意识以为对方必然比他更加见多识广。所以这肉灵芝虽然罕见,但仙长以前应该也是曾有见过与吃过吧?
牛牧野被问得稍微一愣后,连忙想了想,轻咳一声,又继续装高人道:“这肉灵芝确实颇为罕见,并非轻易可寻得。而且据说此物还有赤、白、青等不同色泽,大小亦有区别,不同色泽与大小的,口感便也有些区别。”
“原来如此!”禺狨闻言,立即感觉仙长果然是见多识广,比他知道的要多,“小妖到现今为止,却是只见过此一件。此物服下后,其实并无甚味道,不甜不酸亦不苦,就是觉着颇为韧弹。”
牛牧野点点头,又去瞧那肉灵芝。这东西有成人大腿粗细,高则大约有两尺左右,却是比他之前想象的要大不少。
瞧了片刻后,牛牧野道:“此物既然还能不断生长,那我也不全要你的,给我切一半即可。”
禺狨闻言,不由一愣后,道:“小妖却是也不曾试过,此物切一半,是否还能活,仙长不如还是尽取走便是。”
说罢之后,禺狨立即大步过去,连底下的那只白玉盆一并捧在手里,向牛牧野献上道:“仙长方才于小妖实有活命之恩,此肉灵芝虽珍贵,却也终不过是外物。得蒙仙长不弃,还请仙长尽数收下。”
牛牧野见他态度诚恳,想了下,便点头道:“也罢,既然你这般盛情,我就却之不恭了。”
话音一落,他伸手接过,然后手中灵光一闪,便已连玉盆带肉灵芝一起收入了兰囊内。
禺狨见状,神情略带有些不舍,但很快便恢复正常,然后又带着牛牧野去赏看他所收藏的其他珍宝。
他之前曾答应过牛牧野,除了肉灵芝外,还会由牛牧野再任意挑选几件宝物。所以他此时带着牛牧野去赏看,也是同时在请牛牧野去随意挑选。
虽然牛牧野之前并没有确切说过是几件,但在禺狨看来,应该也不会太多。尤其牛牧野刚才都打算只是切走一半肉灵芝,想要与他平平,便可不见仙长为人厚道,不是贪得无厌之辈。
旁边的八座墓室中,都已被禺狨分门别类的收藏了许多东西,甚至其中一间还专门存放着各种竹简,却是他把许多陵墓里陪葬的书籍也都一起顺了过来。
瞧到其中一间里全都是竹简后,牛牧野忍不住惊讶地重新打量禺狨道:“没想到你竟还这般好学?”
禺狨摇头笑道:“仙长过誉了,小妖搜罗这些竹简,倒不是真为了做学问,只是偶尔闲暇时,寻些里面的杂记、故事读一读。”
牛牧野闻言,这才明白,这家伙搜集这些书并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搜罗里面的杂书,当故事书看的。
这就跟他前世上学时一样,大部分学生都是正经的课本不爱读,反而是各种课外杂书看的起劲。他前世喜欢看武侠小说,也是最初从看各种杂书看起的。
不过就算是杂书,里面其实也有些有用的知识。比如他知道眼下的这座邙山,就是最初从武侠小说里知道的,否则以前根本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