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把四样乐器都演奏完一遍后，牛牧野与敖娇也已经把送上来的第二桌饭菜给吃完。
其实他们此时都还仍未吃饱，只勉强算个半饱。不过牛牧野想了想后，决定还是适可而止，不想显的太过惊世骇俗，免得会让人瞧出来有异。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连吃两桌饭菜还能说是食量大。但吃三桌四桌的话，就未免显的有些太异常了。
牛牧野不想在洛阳城内惹出什么大动静，免得有可能会惊动那位洛阳城隍，需要自己去面对，所以连此时吃饭也都收敛了些。
吹完曲后，如烟又提议要为他们作舞。牛牧野闻言想了想，便也顺势答应。
如烟这头狐妖，确实正如牛牧野所猜测的那样，选择混在春风楼这座青楼里，正是为了方便助益她的修炼，可以在每晚与她共枕的男子身上暗中进行采补，盗取他们的精元。
不过她每回皆有度，也是适可而止，一来是能细水长流；二来则是怕采补太过伤了那些男子性命，就不免闹出事来。
她也是清楚洛阳城有城隍坐镇的，如果她不小心弄出人命，很可能会引来城隍的注意，派鬼差或阴兵抓捕她。
但她只要不伤人命，暗中行事，城隍也懒得理会这些小节，甚至都很难注意到她这头小妖。
被她采补过的男子，大部分过后不过是腿软腰酸，虚弱一番。事后只要好吃好喝地休养一番，戒色几日，便能补回来。
但如果自家心里没数，非要贪恋此事，纵乐不断，酒色过度，那只能是自家误了性命，英年早夭，却与她无关，也怪不到她头上。
便是没有她，那男子彻夜笙歌，把精力放纵在其他女子身上，也是照样活不长。
如烟混在青楼之中，是为了方便自己修行，顺便学些琴棋书画等技艺，只是她行事的手段，也是为了讨那些男子欢心，并不是她喜欢表演才艺，展现自己。
往日有那等急色之辈，一来就迫不及待地要单刀直入，抱她到床上去，不耐听曲赏舞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她表面上暗作嗔怪，欲拒还迎，其实心里也是巴不得。
有喜爱风雅之辈，她奏个一两曲，也是要暗中表达荐枕之意，好尽快达成自己目的，并不耐一直给其奏曲跳舞，又什么诗书唱和。
至于纯来吃茶赏曲，并不留下陪她过夜的更加高雅之士，这种人她是不爱接待的。
她如烟选择这行，就是专门为了光明正大来睡男人的，结果这些人到头来只是吃茶听曲一番就作罢，居然不给她睡，她哪里还有好心情跟这些男人周旋。
但如烟今晚不但已经连奏了四曲，接下来还主动要求跳舞，却是表现的与平日颇为有异了。前面四曲还可以说是在那叶公子的要求下奏的，但这接下来的跳舞可是她主动要求的。
香荷与如烟的那四名婢女跟如烟在一起待的时间久了，对她的脾性都有所了解。
此时眼见如烟竟表现的与平日有异，也不禁有些暗自讶然。不过今晚的客人却也是大为不同，居然是夫妻两人一起来寻花问柳。所以如烟表现的有异，也可能是她其实心里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故而才拖延起了时间。
她们都看出了如烟是有意拖延时间，这点并没猜错，但如烟之所要拖延的原因她们却猜错了。
如果眼下只是寻常的一对儿夫妻，如烟自然也是不介意的。不过就是多加个添头，再睡个女人罢了，对她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但她刚才从二人的食量上暗暗察觉到了这叶公子夫妇有异，恐怕不是寻常人物，便也不禁暗自小心与警惕了起来。
这两人今晚来春风楼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就只是偶然而至，很平常的寻花问柳吗？
她们会不会就是专门为了我来的呢，是不是我不小心不知何时暴露了身份，或是露了些妖气，被他们所察觉了？
因心中怀疑起了两人的身份，如烟也就不敢如往常一般，随便去陪他们了。所以她也就有意拖延起了时间，想借机再作观察。
此时她一边跳舞，一边暗中探出两缕灵力，分别往牛牧野与敖娇身上探去。
而牛牧野此时也正在与敖娇暗中商量，今晚到底要不要留下，以及要不要睡这如烟？
睡的话，到时肌肤相亲，免不了也会让如烟更加发现他们有异于常人。而且那如烟真要行采补之事的话，牛牧野自然不会如愿让她给采了去。到时巍然不动，如烟也就更容易发现有异了。
“睡，干吗不睡，我们还能怕她吗？难道你怕她啊？”敖娇在神念传音中向牛牧野嗤笑道。
“我当然不怕她，是怕有可能会暴露我们也是修士的身份。”牛牧野回道。
“就算被她知道了又如何，我们不找她麻烦她都要烧高香了，难道还敢找我们麻烦不成？”敖娇不屑地道。
牛牧野闻言一想，倒也是，便也安下了心来。而且既然连敖娇都不介意，他自然也是不介意尝尝这狐狸精的味道如何。
至于明知道对方是头狐狸，会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他都已经跟一头鹿、一条蛟睡过了，哪里还会在乎多一头狐狸。这种事完全没影响的，反而会觉着更刺激。
等他们商量定后，恰在此时，他们都感应到了如烟的灵力探到了他们身上。
二人感应到后，互相瞧了一眼，只作不察。不过如烟的灵力要想探进他们体内，自然也是绝无可能。
他们都已身具神念，比灵力更高一阶，所以如烟的灵力自是奈何不了他们，甚至都难以察觉有异，只是觉着二人都神魂坚固，意志坚定，精力旺盛。
而这种表现，在练武之人身上也常见。所以只以此，也不能完全判定两人到底是不是修行之士。
而牛牧野与敖娇在判断出如烟所使用的还是灵力后，则都对这头小狐妖的实力有了更准确的判断。那就是她还未渡劫成妖，尚是化怪的修为。
因为妖怪在渡劫成妖后，便会化灵力为神念。
而神念与灵力的最大区别，除了是能够探出更远，扩及的范围更大，以及能够如目所见、如耳所闻外。还有一个最明显的区别，便是灵力属阴，而神念为阳。
这一点，也是最好的区分，可以精准判断对方使用的是灵力还是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