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见敖娇走过来,连忙紧张地站起身,暗中作出戒备之意,生怕敖娇忽然向她动手。
但要她立即主动向敖娇动手,她却也不敢。而且她也担心很可能两人并没发现她的伪装,瞧破她身份,但假若她率先动手,可就等于是自己暴露了。所以她只是暗中戒备,并不敢动手,也是在赌。
敖娇直逼近到距离如烟一步远处站定,然后瞧着这头狐妖,带着戏虐地一笑,转头向旁边的那四名婢女道:“你们先退下吧!”
四名婢女闻言,没敢立即答应,而是都先瞧向如烟。毕竟她们是如烟的婢女,自然都更听如烟的。
如烟稍犹豫了片刻后,便也开口道:“既然叶夫人吩咐了,那你们便先退下吧!”
说话之际,她仍是带着戒备地盯着敖娇,不但没向四婢女那边转头,甚至连眼都没眨一下。
她知道自己今晚无论再找什么理由,应该都是无法走脱了。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再留着自己的四名婢女,也免得待会儿有可能动起手来的话,会殃及她们。
她虽然也不算有多好心,但终归是主仆一场,相处久了也难免有些感情。而且她们留下也完全帮不上她的忙,留也无用。
“是!”四名婢女闻言,这才答应一声,然后又向如烟及牛牧野几人行了一礼,这才各抱了乐器转身离开。
出门后,最后一人也返身为他们掩上了房门。
敖娇等四名婢女离开后,绕过如烟走过去,将门闩上了,背倚着房门笑道:“天色已晚,我们不如这便就寝吧,如烟姑娘你说呢?”
如烟半转了身,侧对着敖娇与牛牧野,勉强笑道:“如烟是来服侍叶公子与夫人的,自然是全凭二位吩咐。”
说罢之后,她忽然眼珠一转地向牛牧野走过去,跪坐到牛牧野身侧为自己倒了杯酒,举杯向牛牧野道:“妾身今晚却是还未向叶公子敬过酒呢,叶公子,请!”
牛牧野淡然一笑,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与她对了下,道:“如烟姑娘请!”
话落,两人便各自举杯对饮了。
放下酒杯后,如烟又为自己倒了杯酒,向牛牧野道:“妾身再敬叶公子一杯。”
说罢,却先自己举杯饮了,但并未咽下,而是噙了酒,鼓着唇,向牛牧野口上送来。
牛牧野见状,不由一笑,他以前看小说里描写的古代青楼时,便有这种玩法,叫做“皮杯”,没想到这时便有了,传统当真悠久。
他自是也不拒绝,伸手揽过如烟头,张口接了这记皮杯酒,果然更加香醇香艳。
敖娇在旁边瞧到这一幕,只是含笑瞧着,面上并无任何嫉妒、不愉之色。趁着两人敬酒时,她也移步走了过来,跪坐到牛牧野对面的位置。眼下包括香荷在内,四人是围聚一桌。
等敬完了牛牧野酒后,如烟又为自己倒了杯酒,然后看着倚在牛牧野左侧的香荷,笑道:“香荷妹妹,姐姐也敬你一杯!”
说罢,仍是举杯先饮了,将酒水噙在口中,凑唇过去,竟然也打算给香荷敬个皮杯。
香荷瞧着她举动,稍微惊讶后,自然也不推拒,笑吟吟地凑唇过去接酒,两个美人在牛牧野面前交首相接。
不过等香荷喝完这记如烟敬的皮杯酒后,却是忽然醉眼朦胧,双眼一翻,便倒在了牛牧野怀里。
牛牧野见状,丝毫不以为意,而是带着些莫测高深地看着如烟,含笑问道:“如烟姑娘这是何意?”
如烟坐直了身子,与牛牧野拉开距离,然后再又瞧了旁边的敖娇一眼,也保持着微笑地反问道:“如烟却是要问,不知二位今晚是何意图?当真是偶然来这春风楼寻欢的吗?”
她这是不装了,想跟牛牧野两人摊牌直言,问清楚他们的目的,免得她自己一直瞎猜,老是提心吊胆的。
牛牧野将倒在他怀中的香荷摆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轻抚着香荷的脸颊,笑道:“我们今晚确是来寻欢作乐的,至于遇到如烟姑娘你,倒确实是个意外。”
他说罢后,抬手打了个响指,指尖上灵光一闪,扩散到整个房间后随即一淡,隐于无形,却是使了个“静音术”,隔绝内外声音传播。
既然这如烟不打算装了,他便也故意显露一手,打算表明身份,打开天窗说亮话。
如烟瞧他再不隐瞒地当面施法,又是不由目光一闪,问道:“叶公子既这般说,想必是瞧出如烟有异了,却不知我是何处露了马脚?”
牛牧野道:“无非是咱们共处一室,离的更近了些了,你这身妖气还无法完美遮掩。”
如烟闻言,先是不由目光一凝,随后无奈地泄气一叹,“原来如此!想必二位的修为是要比我高的,否则也无法轻易识破我这讨封化形之术。”
牛牧野闻言,不由心中暗讶,没想这头狐狸精用的化形术,居然也是讨封化形术。
他昨晚才刚听禺狨介绍过,说这门讨封化形术能够借人气遮掩妖气,很难被识破,尤其是混迹到人烟稠密处时,更容易被混淆,没想到今晚倒还真见识到了。
讨封化形术最重要的根本,是向人讨封,然后借助那人的气息来化形。因是如此,所以化形后的样貌便只能变化为所讨封之人的,无法任意变化。
现在这狐狸精既然也是施展的讨封化形术来化形,那就说明她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如烟,而是跟真正的如烟讨了封,然后借其气息变化为了如烟的样貌。
想到此处,牛牧野开口问道:“既是讨封化形,那不知真正的如烟何在?”
如烟道:“叶公子请放心,我还需要向她讨封来继续变化,她自然还是活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