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苏如烟昨晚曾说起，为方便安置真正的如烟，以及她不能变化时有个藏身之所，物意在城中私下购置了一座宅院。
这就是现成的落脚点，反正苏如烟也打算要跟他们一起同行，前往华山墟市，自然不会拒绝他们。
赶到春风楼后，牛牧野让敖娇等人在外稍候，由他自己一个人进去找如烟。
他昨晚刚来过，进去之后，鸨母等人都认得他，立即热情迎上。
牛牧野也不跟鸨母说什么客套话，直言道：“我今晚还是要见如烟，快去请来！”
鸨母自是答应一声，连忙去了。
此时是天刚入夜不久，所以春风楼也属于才开门不久，还没到上客的高峰期。一等天黑就立即来登门的客人还较少，如烟又是头牌，有一定的接客自由度，所以目前也还是没待客。
鸨母离去不久，就很快把如烟带了过来。
不过牛牧野在见到如烟后，却是不由面色一变。然后立即摒退所有人等，看着面前的如烟道：“你不是苏如烟，她在哪儿？”
面前的如烟确实是如烟，但却是真正的春风楼头牌姑娘如烟，而不是他昨晚睡过的那只狐狸精苏如烟。
苏如烟是向真正的如烟讨封后，借助其气息变化的，所以与如烟变化的一模一样。变化之后，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对双胞胎，很难立即做出区分。
但牛牧野并不是单靠眼睛去区分的，而是还靠辨别气息。苏如烟变化后，这一人一妖虽然长的一模一样，但气息上却有明显不同，所以他在见到这个真正的如烟后，立即便认出了不是。
讨封化形术并不能一直保持变化，也是有限制的，有其缺点。
上次禺狨曾跟牛牧野说过，他的讨封化形术若能成功讨到封，施展变化后，最多也就只能维持三、五天。而且过后还得间隔七、八天等恢复后，才能继续去讨封变化。
狐狸精苏如烟的修为是与禺狨差不多的，所以哪怕狐狸精在这门法术上的修为更高，也就大概能比禺狨多维持几天，过后肯定也是需要休息恢复的，有冷却期。需要等恢复后，才能继续使用。
所以苏如烟不能连续施展变化，便需要与真正的如烟有所替换，两人要扮演同一人。
故而苏如烟不止变化了如烟的样貌，连其平日的动作、习惯、口头语等也是学的一模一样。
此时真正的如烟见牛牧野一眼就认出了她的不同，也是不由面现惊讶，有些不可思议，随后才笑道：“叶公子果然生了双慧眼，一眼就能看出我与苏姐姐的不同。”
两人需要经常替换，交互出现，自然是得互通有无，要把各自身为如烟时发生的事如实告诉另一人，免得因为她们没有及时沟通，认不出另一人的新客人，或接不上话，那就不免会让人看出不对，引起些怀疑了。
对于认识牛牧野与敖娇，并且昨晚陪了一晚这对跟着一起逛青楼夫妻俩后，苏如烟今日需要如烟替换过来，自然是有把这件事跟她讲了。只不过苏如烟在讲述中，刻意瞒了涉及修行的部分，也没跟如烟讲牛、敖二人都是修士。
所以此时如烟见牛牧野一眼就能认出她来，自是免不了惊讶。
“慧眼不敢当！”牛牧野笑了句，接着问道，“不知苏如烟去了哪儿？”
“她呀！”如烟有些嗔怨地瞪了牛牧野一眼，“还不是听了你的甜言蜜语，说会带她离开洛阳，所以今日特意在家中收拾呢，又把我推出来顶缸。”
牛牧野道：“这本也就是你的营生。”
“是啊，谁叫我没那么好运气，还不如一头狐狸精！”如烟的话里忍不住有些酸，说话间依了过来，贴在牛牧野身上，“要不，叶公子你也带我一起走吧？以后我跟苏姐姐一起服侍你。你看她变化后，我们两个生得一模一样，岂不更加得趣？”
“那倒也是！”牛牧野一点儿不抗拒主动投怀送抱的如烟，对她这个建议也很感兴趣。
虽然苏如烟只是变化了她的样貌，但两人一起的话，也确实很有双胞胎姐妹花的感觉。
至于多养个人，他也不是很在乎，反正也养得起。
当然，无论是她，还是苏如烟，她们在他心里的身份与地位自然是远不如林芝与敖娇。他是拿这两个当正经女朋友看的，甚至是妻。
至于苏如烟与这个真正的如烟，便只能算小妾，而且属于可有可无的那种，没有了他也不会太心疼。
他与林芝、敖娇的关系不权更加紧密，而且是有长时间相处出来的情分的。至于苏如烟与眼前这个真正的如烟，他就纯粹是一时的贪花好色。
当然，像这么漂亮的花，多赏些时日也无妨，养起来也多少算是个景儿。
至于两人的出身，以及都在春风楼这种地方待过，他却是不太在意。就像他那个时代，交的女朋友里能有多少一手的。
而且古人娶青楼女子回家为妾的也不少，甚至颇为普遍，其中也不乏一些有名的历史人物。
比如唐朝大诗人白居易，家中便是妻妾成群，而且还蓄养家伎，并三年一换，换下去的要么是送人，要么便送回青楼。
主要是在这种古代世界，许多妾侍的地位就跟下人丫环差不多。尤其青楼出身的，更难有什么地位。一旦不再得宠，就是任人处置。
牛牧野当然不会有这种想法，也不会把自己睡过的再随意送人。不过他对苏如烟与这个真正的如烟，心里也仍是并没有多看重。
其实若是代入他那个时代的男女恋爱，对于许多古人的处理方法似乎也能理解。比如你谈过的女朋友，分手后，人家自然还会另找下家，你就算知道后又能有多隔应。
离婚后的夫妻，各自再婚的也很多，这种事已经很平常了。已经不喜欢的话，可能就真的不在乎了。
真要去计较这个，只能是自我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