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部分尚未得道者而言，能够修得长生不老便是道，那就是他们最终的目标，所以将其称为长生大道。但对于我辈已经修得长生者而言，长生便不再是终点，仍有道需要追寻，这个道，才是真正的道。”
牛牧野听罢安期生这番话，立即不禁油然起敬，显然自己这位师父在修得长生后，并未停下继续探索的脚步，仍在追求更高的境界。
对于大部分低阶的修士而言，确实长生便等于是道了，那也是所有修士的终极追求目标。但真修得长生后，长生便只是小道了，并不是最终的大道。
“道可道，非常道。”牛牧野心中感叹了片刻后，开口接道，“真正的大道，是否便是道祖的那般境界，混元道果？”
安期生闻言，又有些惊异地瞧了牛牧野一眼，摇头笑道：“为师尚未到那个境界，不敢妄言。只不过就算是三位道祖，也未能知尽这世间一切，他们也仍在修行与探索。所谓混元，只是我们目前已知的最高境界，但也未必是终点。”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牛牧野又忍不住感叹。
安期生听罢，又笑着摇摇头，道：“没想到老道有朝一日，竟还有跟你这头才化怪的小妖坐而论道之时！”
牛牧野闻言，拱手陪笑道：“师父实在太抬举弟子了，弟子哪配跟您论道？”
“学无先后，无甚配不配的。”安期生抚须笑笑，打住了这话头。
稍顿了下后，他重新提起前话地道：“七十二变中便有尽易人身之法，你若能练成，自然便会知晓该如何做。”
“你现在尚是化怪的修为，未及渡劫，也确实有机会转换为人身修行，从头来过。不过到底如何选，还是要由你自己来做决定。此事事关重大，切勿轻率，还是要三思而行。”
“师父教训的是，弟子记住了。”牛牧野又再拱手拜谢。
原来地煞七十二变里就有尽易人身之法，安期生已经等于教他了。而他要想学会七十二变，也确实需要时间，倒也正好留出时间来可以好好想想，仔细考虑清楚。
不用安期生提醒，他自然也知道，这件事非常重大，必然会三思而后行。虽然他刚才说的看似下了决心，但若真决定要做的话，必然还是要犹豫难决的。
“你若考虑清楚了，真决定要尽易人身，那到时便通知为师，为师前去为你护法，便得你出甚差错。”安期生说罢，手上灵光一闪，忽然又多了个玉符，抛过去道：“这是枚千里传音符，到时可以此联系为师。”
“多谢师父！”牛牧野又郑重道谢地接过，看来这个便宜师父对自己这弟子还是有几分关心的。
不管安期生收徒的目的到底是为何，他们现在的关系也毕竟已是师徒了。
而且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说到底都是处出来的。之前刚拜师时，两人之间还不免有点儿剑拔弩张。但现在谈论了一番后，都相互多了些了解，这师徒感情便也眼看着有些升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