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近他不爱称体重了,他总觉得体重秤上的数字是在骂他。
彭争的五官是精致的,眼睛又黑又亮,鼻梁也很高,浓浓的眉毛不用修就自带眉型,嘴唇厚实丰满,皮肤白皙光滑,几乎遗传了爸妈所有优点,只是这一切都被一层厚厚的脂肪掩盖了。
他也曾自卑过,换了好几茬的同学不可能没有嘲笑他的,但每当爸妈说“我儿子是最帅的”并且拿出他小时候的照片加以佐证时,他的迷之自信又回来了,继续相信自己是个潜力股,只是暂时蛰伏了。
他已经蛰伏了七年,还要蛰伏多久,他也不知道。
漫长地自我催眠中,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是个特例,是那个玩游戏被规定抓住他不算的特例,是订校服需要老师亲自量尺寸才能上报的特例,是食堂阿姨会对他说米饭不够可以再加的特例,是无论走到哪都会被人打量的特例。
就像此刻窗外也有一个走到哪都会吸引目光的人,他被一群男生簇拥着往篮球场走,穿着一身红色篮球衣,身高腿长,肩背挺直,和身旁人说话时露出的侧脸帅气而耀眼。
“傻婷快来!你男神出栏了!”前桌女生喊了句。
“你会说话吗?那叫出关!”姚婷婷作为孟易的头号铁粉,立即扔下练习册趴到窗台上。
女生一边对着练习册答案一边说:“我这是客气,否则就说‘出柜’了。”
“噗”正在喝水的彭争没忍住喷了出来。
前桌女生叫廖若男,是个冷面心善的嘴炮高手,见她僵硬地转过身,彭争嘴唇抖了抖,挂在上面的水珠颤颤巍巍地掉下来,不自觉地抓紧了还没放下的水杯,等着廖若男口吐芬芳。
没想到她只是淡淡地问了句:“有纸吗?”彭争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帮她擦。
姚婷婷在旁边哈哈大笑:“哎呀男人你也有今天!”嘲笑完闺蜜,她又突然坐在彭争旁边的空座,双手叠放在桌上,半埋着脸小声问彭争:“彭彭你懂得挺多呀?”
彭争不知道怎么解释,问都没问迅速反驳:“我不懂我不懂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