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的左脚适时地踩在了右脚那截沾地的裤腿上,彭争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作用在他右脚踝处,把他连人带球一股脑儿地扔在了地上。
“啊呀!”彭争大叫一声。
孟易在憋了两秒之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彭争快被自己蠢哭了,他前十八年所有运动方面的相似经历全都浮现在眼前,悲愤的心情使他一拍地面坐了起来,孟易不知道被戳中了什么笑点,捂着肚子还在那乐,彭争看着他的脸,一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孟易觉得自己不应该笑得这么肆无忌惮,就跟侮辱人家似的,但他的大笑机制仿佛上了发条,根本无法控制。
他恍惚中看见彭争坐在地上瞪着他,他收了收,揉了揉抽筋的肚子和脸,刚喘匀口气,又看见彭争翻身从地上站起来,一边拍着灰一边讲故事。
“我小时候有一回跟同学们踢足球,当时就剩最后一个球,挺关键的,而且球正好传到我面前,球门近在咫尺,只要我正常踢一脚就一定能进。”
彭争说到这顿了顿,孟易本能地从他的语境中分析出故事的转折,他已经感觉到那刚压下去的笑意正缓缓复苏。
彭争接着说:“周围人都在喊‘彭争加油,彭争踢呀,’我也满怀着豪情壮志用力一踢结果连球都没碰到,我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噗哈哈哈”孟易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冲地面狂乐。
他笑得毫无形象,像个在山水之间喝酒吟诗的散人,彭争很难把他和上午那个不苟言笑的发言人联系在一起。
仿佛被孟易魔性的笑声传染了,彭争也傻傻地笑起来,咧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弯成一条弧线,孟易想象中的弥勒佛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还挺可爱。
孟易盯着地面缓了一会站起身,捂着脸搓了搓,放下手的瞬间有些呆愣,彭争问他:“好点了吗?”